十二号口径的霰弹在零距离上把舔食者的整个头部轰成了碎片。
脑浆、骨渣、黑色液体喷了菲斯克一裤腿。
希尔拉动枪机。
橘红色的空弹壳弹飞出去,“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砰!!”
第二枪轰在舔食者的颈部。
脊椎骨被霰弹打成了齑粉。
菲斯克伸出手,按住了霰弹枪的枪管。
金属已经烫得发红。
但菲斯克的手掌按上去,只是冒出了一缕白烟,皮肤被烫出了焦痕,几秒之后又自行愈合了。
希尔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菲斯克。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希尔的灰蓝色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经过高度压缩的愤怒。
“又见面了,大兵!”
希尔问。
菲斯克松开了霰弹枪的枪管。
他转过头,看向走廊的另一端。
艾达·王站在那里,格洛克举在手前,枪口对着走廊深处的黑暗。
贝蒂站在她旁边。
四个人。
站在这条被舔食者的尸体和黑色液体铺满的走廊里。
互相看着。
谁都没有说话。
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贝蒂的目光从艾达·王身上移到希尔身上,又移回艾达·王身上。
然后落在了菲斯克身上。
“你的朋友还挺多的。”
贝蒂说。
“都是女的。”
菲斯克吐了一口血沫。
“这事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听。”
贝蒂抱起双臂。
艾达·王收起格洛克,看了一眼希尔手里的空霰弹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弹药用完了?”
希尔把SPAS-12的枪带挂上肩膀,从战术背心的侧袋里摸出了四发霰弹,一颗一颗地推进弹仓。
“哐。哐。哐。哐。”
她没有回答艾达·王的问题。
“往下走。”
希尔说。
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下层的防火门。
“气溶胶发射装置在最底层。”
贝蒂转过头,看着希尔。
“你也知道那个装置?”
希尔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的比你多。”
贝蒂挑了挑眉。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