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里很熟。”
“我说过了。”
希尔回答,头也不抬。
“审核协议是我写的。”
“写协议和拆机器是两回事。”
“我在技术部干了七年。”
希尔把面板拆下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线路板。
“前三年在技术支援部,修过的电脑比你见过的都多。”
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电烙铁和一卷焊锡丝。
“谁有火?”
菲斯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扔了过去。
希尔单手接住,“啪”地打开盖子,点燃了电烙铁。
蓝色的火苗舔着烙铁头,很快就把尖端烧得发红。
希尔把烙铁凑到线路板上,开始重新焊接那些被扯断的接口。
她的手很稳。
稳得像一台机器。
贝蒂走到菲斯克身边,低声问:“她在干什么?”
“修电脑。”
“我看出来了。”
贝蒂翻了个白眼。
“我是问,她为什么要修?”
“因为那些被毁掉的终端连着基地的主服务器。”
艾达·王替菲斯克回答了。
她站在另一排机柜旁边,手指在某个被砸烂的键盘上划过。
“服务器在更下层,物理隔离的。威斯克毁掉了这里的操作终端,但没有毁掉服务器本身。因为服务器里的数据他自己也要用。”
“所以只要修好一台终端……”
贝蒂接上了话头。
“就能重新连上服务器。”
“聪明。”
艾达·王冲她笑了笑。
贝蒂没有回笑。
她只是低头在记事本上又写了两行字。
三分钟。
五分钟。
希尔一直在焊接。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机柜的金属底板上。
脖子上的绷带被汗水浸湿了,贴在皮肤上,隐约能看到底下那道已经干涸的伤口。
“好了。”
希尔放下电烙铁,吹了吹焊点上的余热。
她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台终端前面,把重新焊好的接口插进了终端背后的端口。
“咔。”
接口卡紧。
希尔按下终端的电源键。
“嗡!”
风扇开始转动。
硬盘开始旋转。
屏幕亮了。
先是安布雷拉的红白标志,然后是一串启动代码,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希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输入了一串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