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看着她。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告诉我这些,然后呢?”
菲斯克偏了偏头。
“你想让我去关掉那个装置?”
贝蒂没有说话。
“记者女士。”
菲斯克的声音很平。
“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不是正义使者。阿富汗人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几千万人?那是联合国的事,是白宫的事,是那些坐在空调房里开会的官僚们的事。”
他摊开双手。
“我是来救你的。这纯属于我的个人感情,以及和你的朋友之谊。”
贝蒂看着他。
她没有生气。
没有失望。
她已经有一些了解菲斯克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撒谎。
至少不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他说不关心,那就是真的不关心。
“我也不是正义使者。”
贝蒂说。
她把记事本重新塞回侧袋,拉好拉链。
“我不关心什么拯救世界,什么人道主义灾难,什么道德责任。那些大词留给政客和慈善家去说。”
她抬起头,看着菲斯克的眼睛。
“但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我能拍到那个气溶胶装置的照片……或者更好,拿到它的技术参数和设计图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菲斯克没有回答。
“这意味着普利策奖。”
贝蒂的眼睛亮了。
“安布雷拉秘密研发生物武器……这不是新闻,每个调查记者都知道。但没有人有证据。没有照片,没有文件,没有实物。所有的指控都被安布雷拉的律师团队打回去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但如果我拿到了那个装置的照片?”
她看着菲斯克。
“所以我不能走。至少不能现在就走。我需要往下走一趟。拍几张照片。拿到一些能用的东西。然后再走。”
菲斯克看着她。
看了五秒。
然后翻了一个白眼。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但我还是觉得你疯了。”
“我是记者。”
贝蒂耸了耸肩。
“那是同一个意思。”
菲斯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的注意力突然被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下一秒,菲斯克的手抄起了身边墙壁上的灭火器支架……金属制的,焊接在墙上,他一把将其连根拽下来,攥在右手里。
另一只手把贝蒂往身后一拨。
“照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