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的头低下去了,继续在积木塔上搭着,绿色的积木在她的小手里朝第四层的位置上放了过去。
菲斯克的身体从艾米丽身边走过去了,朝厨房的方向走着,经过沙发的时候右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瓶矿泉水,瓶盖“咔”地拧开了,矿泉水朝嘴唇里灌了两口。
艾米丽的身体坐在地毯上,两只手在膝盖上的裙子面料上按着,手指在面料上收紧了一下,绿色的眼睛朝菲斯克走远的背影看了一眼,视线从他的肩胛骨滑到了腰部的人鱼线上,然后“唰”地收回来了,重新看着面前的积木塔。
她的心率依然是每分钟六十二次。
“艾米丽姐姐?
该放哪一块了?”
“啊……绿色的,放在蓝色的旁边。
对,就是那里。”
演的还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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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咔”地合上了,菲斯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朝电梯的方向远去了,“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电梯的“叮”响了一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法蒂玛从卧室里走出来了,头发还是湿的,用一条白色的毛巾在头顶上裹着,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棉质长裙,赤着脚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着,朝厨房的方向去了。
冰箱门“咔”地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在她的手下“哗啦哗啦”地被翻动着。
“莱拉,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鸡块!”
“昨天刚吃过鸡块。换一个。”
“那……鸡块!”
“意大利面。”
“好吧……”
艾米丽坐在地毯上,两只手在膝盖上的裙子面料上按着,绿色的眼睛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法蒂玛的背影在厨房的灶台前面忙碌着,水龙头“哗哗”地开了,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着。
然后她的视线朝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着的卧室门看了一眼。
门缝里面可以看到床的一角,床单皱着,枕头歪着,被子团成一团堆在床尾。
艾米丽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手指在针织开衫的口袋里摸了一下,口袋里有一个小型的密封采样管,管子的长度大概五厘米,直径一厘米,透明的塑料管壁在口袋的布料里隐约可见。
“莱拉,我们玩躲迷藏好不好?”
莱拉的两只小手从积木塔上松开了,脸朝艾米丽的方向转了过来,眼睛亮了。
“好!我藏!姐姐找!”
“好,姐姐数到三十,你去藏起来。一,二,三……”
艾米丽的两只手在脸上捂着,手指之间留着缝隙,绿色的眼睛从手指的缝隙里看着莱拉的身影朝走廊的方向跑去了,拖鞋“啪嗒啪嗒”地拍着地板,小小的身影从客厅消失了,走廊里传来了一扇门“吱呀”地被推开的声音。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我来找了!”
艾米丽的身体从地毯上站起来了,两只脚在地板上“咚”地落地了,她的身体朝走廊的方向走去了,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法蒂玛的背影在灶台前面,右手在锅里搅着什么,左手在砧板上切着洋葱,“咚咚咚”的切菜声很有节奏。
走廊尽头,卧室的门半开着。
艾米丽的身体从门缝里侧着走进了卧室,脚步很轻,针织开衫下面的平底鞋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卧室里的空气带着一种混合的气味,汗液、体液、法蒂玛沐浴露的花香、还有菲斯克身上那种特有,说不清楚的麝香味道,所有的气味混在一起,在密闭的卧室空间里形成了一种浓稠且温热的氛围。
床单上有痕迹。
白色的床单上有好几处颜色不同的痕迹,有些已经干了,变成了淡黄色的硬块,有些还是湿的,在床单的面料上形成了一片颜色更深的区域,液体在面料的纤维里渗透着。
艾米丽的右手从开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采样管,左手的拇指在管盖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管盖弹开了,她的身体朝床边弯了下去,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床单上那片还湿着的区域上按了一下,指尖在湿润的面料上沾了一层黏糊糊的白色液体,液体在她的指尖上拉出了一根细丝,她的手指朝采样管的管口伸了过去。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法蒂玛的脚步声,赤脚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着,朝卧室的方向走过来了。
艾米丽的手指在采样管的管口上方停了一秒钟,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啪嗒啪嗒”的节奏很快,大概还有三秒钟就会走到卧室门口。
采样管在她的右手里“咔”地合上了,塞回了开衫的口袋里,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还沾着那层白色的液体,液体在她的指尖上黏着,在卧室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半透明的光泽。
脚步声到了门口。
不能擦,会留下多余的痕迹!
该死的!
艾米丽的左手朝嘴唇的方向举了过去,食指和中指伸进了嘴唇之间,舌面在两根手指的指腹上舔了一下,把指尖上的白色液体全部卷进了口腔里,液体在舌面上的触感是黏稠的,带着一种咸腥的味道,她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把口腔里的液体咽了下去。
“艾米丽小姐?”
法蒂玛的身体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右手在围裙上擦着,手指上沾着洋葱汁,她的视线朝卧室里扫了一眼,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艾米丽。
“你在这里做什么?”
艾米丽的左手从嘴唇前面放下来了,嘴角弯了一个弧度,绿色的眼睛朝法蒂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