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的右手朝贝蒂的方向偏了一下,手掌朝上摊着。
“贝蒂·罗斯。
纽约日报记者。
罗斯将军的女儿。
这次任务的随行记者,谁要是让她受伤了,我会把那个人的头从脖子上拧下来当球踢。”
贝蒂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从相机上抬起来朝众人挥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嗨。”
斯莱德的口香糖在嘴里“吧唧”了一声,嘴角朝上弯了一下,右手从脑后放下来朝贝蒂的方向竖了一下大拇指。
“罗斯将军的女儿?
难怪长官这么紧张。”
“闭嘴。”
菲斯克的右手朝白板旁边的魔形女偏了一下。
“瑞文。
代号魔形女。
变种人。
FBI通缉名单上排名第七。
CIA通缉名单上排名第十二。
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
这次任务的情报提供者和协作方。”
货舱里安静了两秒钟。
汉克斯的左手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在迷彩裤的面料上攥出了几道褶子,他的视线从菲斯克的脸上移到了魔形女的脸上,又移回了菲斯克的脸上,嘴唇张开了一下,然后合上了,什么都没说。
斯莱德的口香糖停了,嘴巴张着,口香糖在他的舌头上露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角,他的两条腿从交叉的姿势上放了下来,两只脚在地板上“咚咚”地落地了,身体从靠在舱壁上的姿势朝前坐直了。
“等等等等等等。
你说什么?魔形女?那个魔形女?变形的那个?上了新闻的那个?”
莎伦的手指在手背上的敲击停了,她的视线朝魔形女的方向看了一眼,眉毛朝上挑了两毫米,嘴唇张开了,一个问题已经到了舌尖上。
“莎伦。”
菲斯克的声音从座椅上传过来了,眼睛朝莎伦的方向看着,嘴角平着,没有笑。
“不要提让我难堪的问题。
如果这一次你再提什么令我感觉到无语的愚蠢问题,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莎伦的嘴唇合上了,舌尖上的那个问题被咽了回去,她的手指在手背上重新开始敲了,“咚咚咚”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视线从菲斯克的脸上移开了,朝地板的方向看着。
魔形女的两只手从白板的边框上松开了,右手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马克笔,笔帽“啪”地被拇指弹开了,她的右手在白板的表面上画了一个大圆,圆的中间写了两个字:“浣熊市”。
“国防部对保护伞公司的调查在几年前就开始了。”
她的声音很平,语速适中,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清晰,像是在做一场学术报告。
“但是国会里面有人,五角大楼里面也有人,都认为保护伞公司的研究成果将会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带来战略优势。所以所有的调查都被压了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的右手在白板上的大圆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圆的内部,箭头旁边写了“安布雷拉”三个字。
“浣熊市就是保护伞公司的老巢。”
马克笔在白板上“吱吱”地响着,她在大圆内部画了几个小方块,方块旁边标注着“商业区”、“住宅区”、“工业区”、“行政区”。
“这座城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保护伞公司本身。一百二十万人口,中型城市规模,建在平原上,四面开阔,没有天然屏障。城市的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商业体系、行政管理,全部处于安布雷拉的控制之下。市长是安布雷拉的人,警察局长是安布雷拉的人,消防局长是安布雷拉的人,学校校长是安布雷拉的人。
一百二十万居民里面有多少是安布雷拉的雇员或者关联人员,目前没有确切数据,但保守估计不低于百分之十。”
斯莱德的口香糖又开始嚼了,“吧唧”了一声,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了,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所以你的意思是,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安布雷拉基地?
一百二十万人都是潜在的敌人吗?”
“不是所有人都是敌人。
但是所有人都有可能向安布雷拉报告可疑人员的出现。”
魔形女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又画了一个叉,叉的旁边写了“保险库”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保险库的具体位置未知。
只知道在这座城市里。
万磁王和保护伞公司的新任首席科学家兼执行董事阿尔伯特·威斯克达成了合作,但万磁王的具体位置也未知。”
她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面写了“情报”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等号和一个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