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什么叫商业规划?生物科技这种东西天生就让普通人反感。基因改造、病毒、寄生虫,一听就觉得自己要被变成怪物。但是你换一个名字,万福玛利亚,听上去像是教堂里的祝福,像是修女给你递的一杯热牛奶。消费者的心理防线直接降低百分之四十。”
菲斯克的嘴角撇了一下,左手继续翻着文件,第三页是股权结构,第五页是注册资本,第七页是董事会构成。
他的左手在翻到注册资本那一页的时候停了,手指在纸张上那一行数字的下面划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
“你投了三十亿美元?”
“对啊。”
斯塔克的右手从薯条盒里又捏了一根薯条,这次没有塞进嘴里而是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
“你占大便宜了。三十亿美元只要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什么都没出,就出了张嘴,白白拿了百分之五十。”
菲斯克的右手从文件上抬起来竖了一下大拇指,嘴巴张开准备说什么,然后他的拇指在空中停了一下,嘴巴合上了又张开了。
“你不会做多了自己的股价吧?”
斯塔克的嘴巴嘟了起来朝天花板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右手里的薯条塞进了嘴里,左手从桌面上拿起了可乐杯吸了一口,整个人的身体朝卡座的靠背上靠了过去,两只手臂搭在了靠背的顶端上。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把文件翻回了最后一页签名栏的位置,左手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了一支笔,笔帽用牙齿咬开了,右手在签名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笔帽吐回了笔上,笔和文件一起朝斯塔克的方向推了回去。
斯塔克的右手从靠背上放下来把文件收了回去塞进了牛皮纸袋里,左手把可乐杯放回了桌面上。
他的右手从薯条盒里又捏了一根薯条朝嘴里送,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手指在V领T恤的布料上抓了一下。
好像克制住了什么东西的疼痛感。
斯塔克的左手从胸口松开朝西装外套的内袋里伸了进去,手指从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大约一百毫升的绿色液体,液体的颜色像是芹菜汁,瓶盖是金属旋盖。
他的右手拧开了瓶盖,左手把瓶口凑到了嘴唇前面,瓶子朝上一仰把里面的绿色液体全部灌进了嘴里,喉结动了两下把液体咽了下去,空瓶子放在了桌面上,瓶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他的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嘴唇上擦了一下残留的绿色液体,手指在擦完以后垂回了大腿上,他的身体在卡座的靠背上又朝后靠了一点,两只肩膀朝下沉了一下,胸口在V领T恤下面起伏了两下比刚才深了一些。
“你还好吗?”
“排毒用的。最近在做一个新的养生计划。”
斯塔克的右手从大腿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摆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
“别用那种看病人的表情看我。我很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他的左手从大腿上抬起来又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手指在V领T恤的领口边缘上拽了一下把领口朝上提了提,遮住了锁骨下方的皮肤。
柜台那边传来了雪莉的声音,她的两只小手捧着一个纸袋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的蛋筒已经吃完了,嘴角上还沾着一圈白色的冰淇淋残渍。
“菲斯克叔叔!我买了一个有玩具的!”
“好。过来坐。”
雪莉的小腿迈着步子走到了卡座旁边,她的身体爬上了菲斯克旁边的座位,纸袋放在了桌面上,两只小手从纸袋里掏出了一个塑料包装的小玩具,手指在塑料包装上撕着,撕不开。
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过来,两只手把玩具递到了菲斯克的面前。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面上伸过来接过了塑料包装,两根手指在包装的封口处一撕就开了,里面的小玩具掉在了他的掌心里,是一个红色的塑料小汽车,他把小汽车递回了雪莉的手里。
斯塔克的身体在对面的卡座里朝前倾了一点,左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掌心里,嘴角弯着朝雪莉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说真的,你这公寓再住下去得改建成幼儿园了。”
“管好你自己的养生计划吧。芹菜汁先生。”
斯塔克的右手从薯条盒里捏了最后一根薯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手指上的盐粒在裤子大腿上蹭了两下,然后他的身体朝前倾了,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搁在下巴前面。
“下个月摩纳哥有一场赛车比赛。我报名了。”
“你亲自上?”
“当然亲自上。我改装了一辆,零到一百,二点三秒。”
“你不会作弊吧?”
斯塔克的两只手从下巴前面松开了,右手朝上摊了一下掌心朝天花板。
“我最多最多也就亲自改造一下赛车的引擎、传动系统、空气动力学套件、刹车碟片、轮胎配方、还有车载电脑的程序。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工程优势。”
“你包机票的话我就去看。”
“我可不会让你上我的私人飞机。”
“为什么?”
“因为我的私人飞机沙发坐不下你。上次佩珀量过,你坐下去以后沙发的弹簧直接触底了。我那个沙发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一套三十万美元。”
菲斯克的两只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放了下来,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斯塔克的可乐杯吸了一口,斯塔克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菲斯克已经把吸管含进嘴里了就闭上了,右手在空中朝菲斯克的方向挥了一下表示“算了随便你”。
“那就算了吧。我在电视上看你撞墙也挺有意思的。”
“我不会撞墙的。我的车载电脑比那些车手的脑子聪明一百倍。”斯塔克的右手从空中放下来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变了一下。
“对了。过两天大都会博物馆有一个慈善晚会。我在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嗯。我现在在军火采购部门当联络军官。以后这种晚会要参加很多。”
斯塔克的身体朝椅背上靠了回去,两只手臂搭在卡座靠背的顶端上,嘴角朝一侧歪了,下巴朝上抬了一点。
“噢。那可真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