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全身最硬的地方。”
“还可以。”
菲斯克的右手松开鳄鱼人的左手腕,朝回抽了大概半米然后重新朝鳄鱼人的胸口推过去。
那一推的力道把鳄鱼人整个人从这个T字路口朝主走廊西段的方向推飞出去。
绿色鳞片的身体在暗红色的走廊空气里朝后平移了好几米,后背撞在主走廊西段倒数第三个收容单元的加固玻璃窗上。
那扇已经被哈莉从外部打开了隔离锁的玻璃窗在鳄鱼人后背的冲击力下朝内整面倾倒下去,鳄鱼人连着玻璃一起砸进了那个空囚室的水磨石地面上,碎玻璃在他身下发出哗啦啦啦的碎裂声。
鳄鱼人躺在碎玻璃里挣扎了两下,用右手肘撑住地面想坐起来,菲斯克的身影已经从T字路口跨越了整段走廊的距离出现在他面前。
菲斯克的左脚踩在鳄鱼人胸口正中央那排最宽的鳞片上,力道刚好让他肋骨以下的躯干全部贴在水磨石地面上无法动弹。
“毛巾叠得不错。打架还得练。”
菲斯克把左脚从鳄鱼人胸口上拿下来,朝主走廊深处继续走去。
走廊里的囚犯们从各个方向朝他涌过来。
一个全身皮肤呈深紫色、手指尖端长着骨刺的囚犯从他左侧收容单元的门框后面跳出来,双掌并拢朝他肋下猛刺过去。
骨刺穿透西装外套的布料刺入皮下半厘米时卡住了——菲斯克的菌膜在骨刺接触表皮的一瞬间已经把皮下组织密度提升到了普通皮肤的三倍硬度。
骨刺尖端陷入了菲斯克皮肤和菌膜之间那一层极薄的缓冲组织里,再也无法朝前推进任何一寸。
肤紫色囚犯的嘴张开了。他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菲斯克的左手从下朝上一把兜住他下巴,将整张脸朝上抬起,右手握拳从他胸口正中央朝前推出去。
菲斯克肩部以上的部分朝后猛地一甩,身体从肋骨以下朝后弹飞出去,撞在走廊墙壁上朝地面滑下来。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能操控磁力的变种人试图把走廊墙上的金属管线扯下来砸向菲斯克,金属管线在半空中刚从墙面上剥离开来,菲斯克的念力场已经先一步把它整个包覆住,磁力变种人的电磁感应能力在那瞬间感觉到一股比他自己强大两个数量级的力场朝他推过来。
金属管线在他手里被那股力场反向推飞回去,缠绕在他自己的腿脚上,绑成了死结。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走廊地上的囚犯越堆越多,碎玻璃、折断的电警棍、被捏扁的防暴盾牌残骸散了一地。
露易丝半蹲在办公室门口的那堵承重墙旁边,抱文件夹的手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护胸变成了护膝——她整段身体都朝前倾出去,下巴朝上仰起,嘴微微张开。
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菲斯克肩膀侧面,能看到他每一次出手之前西装外套在背阔肌上绷起来的那道斜向布料褶皱,能看到他推开囚犯的那股力道之下肱三头肌朝外侧膨胀出来的弧度。
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得比刚才快了半拍。
“……原来真有人能一个人打这么多。”
“莱恩小姐。”斯特兰奇站在办公桌后面擦着自己的手枪,“你有男朋友了,所以别这样盯着他看,这种看男人的眼神我在我太太脸上见过不下两万次。”
“我哪有盯着看!”
“你刚才拍了吗?”
“什么?”
“那个。你的相机。”
露易丝低头朝自己手里的相机看了一眼——她忘了拍。整整一分钟的打斗,她一次快门都没按。
“……我忘了。”
T字路口的东侧。
菲斯克刚把一个使用自残式声波攻击的人——那人能把自己的手臂骨头从皮肤里顶出来当成武器用——从侧面撞开,一道极其快速的影子从他头顶上方那道天花板维修甬道的入口朝他背后掉下来。
赤脚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时脚掌先着地,然后是脚踝,然后是膝盖,然后是整个身体的重心从上方朝下压。
哈莉·奎茵的双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各夹着一小截从某件铁制家具上拆下来的钢钉,钉尖朝菲斯克两侧颈动脉的位置同时扎过去。
她的身体在朝下坠落的过程中扭出了一个只有体操选手和经过特殊训练的刺客才能扭出来的弧线,腰腹部的肌肉群在半空中朝同一个方向拧紧再朝反方向弹开,两根钢钉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道朝菲斯克脖颈划过去。
钢钉距离菲斯克颈动脉还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时停住了。
念力包裹了她!
菲斯克向右微侧了一下脖子,让两枚钢钉贴着他喉结两侧擦过去,钉尖刺入了空气。
哈莉的攻击轨迹是顺着她下落的角度朝下扎的,而他在同时上半身前倾,哈莉整个人在半空中被他抄住了腰。
“偷袭?”
菲斯克的右手从她腰后朝上滑过去扣住她后脑勺下方的发根,左手五指朝她右侧脸颊拍过去!
“啪!”
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