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走到佐德身边,蹲了下来。
佐德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克拉克。
“……你真的要这么做?”佐德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杀了我,让你父亲的计划得逞?”
“我没有选择。”克拉克说。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手掌立起来,像一把刀。
“我很抱歉,佐德将军。”
他的手朝佐德脖子落下去。
就在手掌即将触到佐德喉咙的前一秒……
克拉克忽然转身。
他那只立起来的手掌,以一种快到连乔·艾尔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朝着舱室天花板上那个悬在露易丝头顶的锥形装置切了过去。
手刀切中装置。
装置从中间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乔·艾尔的笑容凝固了。
“你……”
“我没有选择。”克拉克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可这一次,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笑,“可我可以不按你的选择来。”
他转身,一拳砸在捆着露易丝的那把椅子上。
椅子碎了。
露易丝从椅子上滚下来,克拉克接住她,扯掉她嘴上的封条。
“卡尔……”露易丝刚开口。
“别说话。”克拉克把她放在舱室角落,“待在这儿。”
然后他转过身,对准了那个克隆体。
“放开他。”
克隆体还掐着菲斯克的脖子,菲斯克那根手指已经把他胸口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可他依然没松手。
“指令。”克隆体看着乔·艾尔。
乔·艾尔沉默了两秒。
“杀了所有人。”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温和,“包括卡尔。”
克隆体点了点头。
他松开菲斯克,菲斯克整个人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克隆体转身,对准了克拉克。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克拉克”,在舱室里对视。
“你是我。”克隆体说。
“我不是你。”克拉克说,“我是卡尔·艾尔。你只是一段被编程的代码。”
“那就让代码,杀了本体。”
克隆体动了。
两个“超人”撞在一起。
舱室里响起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拳头对拳头,肘击对肘击,膝顶对膝顶。
两个力量、速度、反应都几乎相同的氪星人,在这狭小的舱室里展开了一场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
菲斯克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喘着粗气。
哈莉凑过来。
“大块头,你还活着?”
“……还活着。”菲斯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戴安娜呢?”
“在那边。”哈莉指了指倒在角落里的戴安娜,“还有呼吸,但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氪星人还在舱室中央撞来撞去,每一拳砸下去都能在金属地板上震出一圈裂纹。
菲斯克扶着舱壁站直,捂着脖子上那道被掐出来的青紫淤痕,视线落在躺在地上的佐德身上。
佐德还活着,但也就剩一口气了。
被那管病毒拆得七零八落的修复系统已经彻底停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喉咙里发出漏气一样的声音了。
“哈莉。”菲斯克抓住她的胳膊,“佐德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他体内那百分之十一的宝典,是整个氪星基因库最核心的火种。我吸收不了,我的菌膜消化不了那么精密的编码。但是……”他看着哈莉,“你也许可以。”
“我?”
“你被佐德的战斗本能无视过。你身上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跟氪星基因不冲突。”菲斯克朝那两个还在死磕的“克拉克”偏了偏头,“去,趁佐德还有最后一口气,那段宝典还没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