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一个姑妈不是吗?
漂亮,成熟且风骚的梅姑妈!
看上去和妈妈史黛西夫人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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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顶上的风把细沙吹成一层贴地滚动的黄雾。
菲斯克趴在沙脊线后面,那具庞大的身体压出了一个浅坑。
他的目光越过沙脊线,落在下方大约八百米外的谷地里。
谷地里正在搭一个据点。
黑暗精灵的工程速度比人类快得多。
六根信标柱围成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圆环,每根柱子高约十二米,表面覆盖着那层灰黑色的甲壳质材料,底部有脉动的暗红色光沿着柱身往上走,走到柱子顶端的时候消失在一个很小的光点上。
光点跳动了一下,然后重新从底部开始往上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圆环内部的地面已经被挖开了…………几十个黑暗精灵士兵正在用能量武器切割沙岩,切口光滑如镜,被切割下来的石料由另外一队士兵搬运到圆环外侧堆成一道矮墙。
圆环正中央,一台方形的装置正在从沙层下面往上升,大概升到地面以上两米的位置停住了,四角伸出四根支架,插入沙地。
装置表面布满了密集的纹路,纹路内部流淌着同样的暗红色光。
即使是物理学一塌糊涂的菲斯克,也能够看出来,那些东西是个传送门。
托尼趴在菲斯克右边大概三米的位置。
MarkV装甲已经脱掉了右臂和左肩的损毁部件,只剩下胸部护甲和腰部以下的腿甲还在运转。
他的赛车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胸口的方舟反应堆透过赛车服的破口往外漏着蓝光,亮度比在赛道上的时候恢复了一些,但还在不稳定地跳动。
他左手举着一块从装甲上拆下来的折叠显示屏,屏幕上的数据正在滚动,大部分是能量场分析数据。
他的右手拿着一支从装甲维修工具包里翻出来的微型焊枪,焊枪的尖端偶尔闪一下蓝白色的光,他在改装甲的传感器模块。
斯塔克突然咳嗽。
那一咳来得很快。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左手的显示屏差点脱手,右手扔开焊枪,手背按在嘴上,整个胸腔从里面往外震了两下,像是有人在他肺里敲了一锤,咳出来的声音低而粗,被压在手背后面变成了一种沉闷的喷气音。
他的肩膀在那两下咳嗽里抖得很厉害,赛车服的领口被震得从锁骨滑到了肩上。
他拿开手背。
手背上有一摊血。深红色,里面混着几缕更深,接近黑色的丝状物。
血在沙漠干燥的空气里干得很快,几秒之内就从液体变成了黏在皮肤上的暗红色薄膜。
托尼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
“啧。又来了。”
他把手背在沙子上蹭了两下,蹭掉那层半干的血膜,然后捡起焊枪继续焊。
手稳得跟没咳过一样。
哈莉趴在菲斯克左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两条腿在身后晃来晃去,运动鞋的鞋底偶尔踢起一小撮沙子。
她看到了托尼咳血的全过程。
她的头歪向菲斯克那边,下巴从手臂上抬起来,嘴唇动了动。
“老板。那个家伙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低的。
哈莉的“低音量”相当于正常人隔着半条走廊说话。
风把她的声音带过沙丘,托尼那边绝对听到了…………他手里的焊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焊。
菲斯克从保温杯里喝了口凉茶,咽下去。
“没事。至少几个月的时间他死不掉。”
“几个月。”哈莉把这两个字嚼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用食指在太阳穴旁边转了个圈,“那他这副样子…………精神头那么足,咳完血继续干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就是嗑了。”
菲斯克翻了个白眼,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回去。
“磕个屁。”
“那你说他为什么…………”
“他刚才被一个俄罗斯电焊工用鞭子抽了一顿。”
菲斯克把保温杯放在沙子上,手撑在膝盖上,稍微调整了一下趴姿,沙粒从他手肘下面往坡下滑了几颗,“抽完之后他发现那个俄罗斯人用的能量核心比他胸口那个强。
结构更先进,功率更高,用的材料还更便宜。
他这辈子第一次在能源技术上被人超过。
换你你怎么想。”
哈莉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