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抢的票,对高层投资来说轻而易举。 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乌落银扩容马戏团这些年,格雷索恩家早就成了乌落金玩弄权术的工具。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吧,”戚弥很心疼这两张票,“不能浪费。” 乌落银冲尤禾笑了笑,“那嫂子和姐姐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炫耀什么。 这时候又能一起看了,之前怎么不问老婆喜欢什么艺人? 失德的妻子。 “不去了?”戚弥更心疼了,“那多……” “行了,走了,”小丑乌拉起身时,尤禾忽然握住她的手,“你生气了吗?” 对方笑得灿烂:“怎么会,姐姐陪你不是更好吗?” 戚弥想:那你干嘛咬着牙说。 尤禾噢了一声,“你不生气就好,谢谢你愿意陪我。” 她的手并不温热,妻子的妹妹下意识反手握住,想给她捂一捂。 尤禾似乎惊到了,没有老婆变嫂子23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乌落银没有来。 身边总是很多话说的人不在,尤禾当然不习惯,她看向插花的戚弥,“她呢?” 戚弥:“陪她母亲出去逛街了。” 尤禾和戚弥不是很熟,哪怕失忆的乌落和自己的关系错综复杂,但也好过这个全新的人物。 她有些过意不去,“那你可以不用来的。” “团长让我来我当然要来了。” 戚弥和尤禾没有什么亲缘关系,来探望纯属上司的意思。 反正马戏团最近没有巡演,她来这里打发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尤禾对团长来说很特别,她也挺想和对方多聊聊的。 不过她跟着乌落银喊尤禾嫂子,对方很不满意。 之前喊小禾,乌落银更是不满意,好像太亲昵了。 真难搞啊,戚弥难免腹诽,没有名分的人,端着有名有份的架子。 她才不是屈服团长的淫威,而是可怜此人明明先来的,却爱而不得。 现在乌落银不在,尤禾也不习惯被她喊嫂子,想了想说:“你喊我名字就好了,尤禾,小禾都可以。” 戚弥也别扭,咳了一声,问:“真的可以吗?” 尤禾嗯了一声,“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没问题啊,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的,”马戏团的副团长早年学的是空中杂技,身形显得瘦小,眸光倒是很有神,明明病房只有她们,她还压低声音,像怕被监听到一般,“我也不会告诉团长的。” “你们团长……”尤禾顿了顿,“她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吗?” 目前乌落变成了两个人,哪怕很多资料有迹可循,继承位面记忆的尤禾还是不放心。 这次能看到的人物资料卡还是不如世界书,尤禾没少这么想。 她频繁查看系统面板却无法操作,月媞和e102的消息停滞在那一天,好像她们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屏障困住了。 尤禾有些后悔,设想过如果在上个位面继续活下去。 可是她的世界书注定走向死亡,乌落的超能力身份无法令她难以和自己永不分离。 她们只能往前走,找到位面世界的出口。 真是的,好好的普通生活过成了末日求生。 要是乌落没有失忆,哪怕是末日,尤禾也不觉得难过。 “团长?谈恋爱?”戚弥哂笑一声,“没有过呢。” “比起恋爱,她更喜欢听我们的恋爱故事。”戚弥耸肩,卷翘的短发摇晃,却不如乌落的头发有光泽。 尤禾又忍不住想她了,但给妻子乌落发信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像是暗号。 对面的回答很正经:[看完演唱会后你想回家?] 那边的人不太确定尤禾说的家是哪一个,只好补充:[你的人才公寓已经退租了。] 结婚至今,尤禾和豪门妻子保持分居,在旁人眼里颇具破除诅咒的命中注定也有事业脑的注解。 一个商业沉浮,一个沉浸科研,也有网友调侃,两个人貌合神离,难以想象某些方面是怎么发生的。 完全没有。 尤禾想:还不如最开始呢,这次人设衍生出来的问题太大了。 亲密接触障碍的乌落不在自己的预设范围,到底谁在操控位面呢。 尤禾没有回复了,因为戚弥说:“不过我们团长有一个喜欢的人。” 尤禾的心一紧,“谁?” 戚弥摇头,“不过对方已经结婚了,所以她们没可能了。” 尤禾想:上个位面自己也结婚了,怎么没可能呢。 “为什么没可能?” 她住院这几天用的药都很不错,每天的餐标都是富豪级别,但对气色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尤禾总给人一种过分羸弱的感觉,很像素净的白色雏菊,眼泪是她的晨露。 戚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说乌落喜欢别人,这个女人不高兴,说那人不喜欢乌落,也不高兴的感觉。 虽然是双胞胎,但不能乌落全肯定吧。 “对方结婚了,妻子位高权重,怎么还有可能。” 戚弥盯着尤禾,目光很是怨念,尤禾问:“喜欢我吗?” 对方不点头也不摇头,“我没这么说。” 尤禾肯定了,“她喜欢我。” 戚弥:“这不是我说的!” 病房里回荡着她心虚的大喊,靠着抱枕的病弱嫂子望着她,眼里含着几分笑意,眼眶有些微红。 或许是床头插着的粉色芍药把她晕染,才莫名有了几分活气。 尤禾又过了一遍已知的记忆。 在正式接管项目之前,还是学生时期的尤禾参加过几次异地研学。 她看过几次天穹马戏团的马戏。 尤禾查看这段记忆,很像看一段视频。 上个位面的过去都是生成的,她理所当然觉得这个位面也同样。 像是把她和乌落的名字丢进某个程序,生成无数可能性。 这个位面她们相遇在马戏团,恐怖的小丑倒吊在眼前,却没有吓到尤禾。 她只是平静地和小丑乌拉对视,眨了眨眼,像是嘲笑对方的恐怖毫无威慑力。 小丑乌拉大获全败,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去吓其他观众了。 事后尤禾收到了天穹马戏团的无限卡,负责人说是小丑乌拉的补偿,期待她下次能有更好的体验。 倍速般的闪回,连刚到这个位面的尤禾都没有精准扫描过这段过去。 也怪小丑乌拉伪装得太好,让一见钟情没有任何浪漫元素。 不过她们的相遇似乎从来如此,非正常、有血色,还有恐怖音效。 戚弥看她低着头,试探着问:“你想起来了?” 天穹马戏团的无限卡全球限量,尤禾是唯一一个没有累积消费就拿到卡的客人。 戚弥还记得那天自己的无语,不过没有往一见钟情上面想。 她只觉得团长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没有在精心策划的恐怖桥段上得到任何成就感,还要以亏本的形式重演一次。 尤禾微微颔首,表情没有戚弥想象中的遗憾和难过,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是吧,都和姐姐结婚了,忽然意识到妹妹对自己怀有别样的感情,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吧。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尤禾听到了小丑乌拉的告白,她们或许不会以这样的身份重逢。 “想起一些……”对尤禾来说,这些记忆是生成的,自己也在阅读,她冲戚弥笑了笑,“我后来拿着无限卡又看了一次演出吗?” 她不笑的时候和笑起来完全不一样,好像昙花只在特定的时间盛开,取决于看观赏者来的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