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三分,台北的天光才刚从信义区那排玻璃帷幕的缝隙里渗进来,灰蓝色的晨雾还压在台北101的腰身上,尚未散去。
叶蓁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光,而是热。
她整个人被一具宽阔滚烫的胸膛从背后完整地圈住,黑色丝绸床单在两人之间被揉得皱成一团,薄被只盖到腰间,露出她雪白纤细的肩头与大片布满吻痕的背。
昨夜那件米杏色针织长裙被随手丢在地毯上,白色丝质内裤还挂在床尾的椅背,空气里还残留着威士忌、雪松与淡淡腥甜的体液混合的气味。
她稍稍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腿心深处那股被彻底撑开后留下的酸胀与黏腻,两腿间一片濡湿,花穴口还含着一点温热的白浊,随着她轻轻并拢双腿,就有一丝黏稠的液体缓缓从细缝里滑出来,贴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羞耻感瞬间像潮水一样冲上来,淹过她昨夜高潮后那点被紧紧抱住的安心。
她想起来了。
她昨晚是自己搭计程车来的,是自己用那支根本没掉的珍珠发夹当借口敲开顶楼的门,是自己被沈聿礼抵在落地窗前用最露骨的话逼到溃堤,哭着说出我想要你弄我,接着被抱到这张床上,被他的男根一寸寸撑开,被他抓着腰狠狠顶到最深处,然后在落地窗外的整座城市灯火前,缠着他的腰主动抬起雪臀迎合,甚至在被他灌满之后还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细声说你不要走。
平时在教室里被家长尊称为叶老师的那个清冷模样,在这里被剥得一丝不剩。
身后的男人似乎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收紧手臂将她更往怀里带,下巴轻轻蹭过她汗湿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
【醒了?才六点多,再睡一下。】
沈聿礼的声音跟昨夜哄她时一样温柔,却比平时那种慵懒调情的语调多了一点低沉的鼻音。
他一手仍扣在她柔软的腰腹上,掌心贴着她平坦小腹微微摩挲,另一手拨开她颊边散乱的乌黑长发,指腹轻轻划过她还泛着潮红的脸颊。
这个动作让叶蓁的心口狠狠缩了一下。
在他过去的夜色里,女人从来不被允许在LUST的顶楼过夜。
天亮前他会叫车,会递上外套,会用最体面的方式请人离开,维持那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风流。
可是昨晚,他不仅没有让她走,反而在她颤抖着达到高潮瘫软在他怀里后,亲自替她清理,替她盖好被子,甚至就着两人还相连的姿势抱了她一整夜。
【我……我该回去了。】叶蓁的声音细得像蚊子,手指紧紧抓住被角,想把自己藏起来,【早上还有学生的课,被看到从这里出去……】
【看到就看到。】沈聿礼撑起半身,黑色丝质衬衫早就被丢到地上,他赤裸着上身,小臂上的刺青在晨光下更显清晰,【叶蓁,你昨晚缠着我说不要走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要逃的表情。怎么,爽完就想翻脸不认人,变回那个白键叶老师了?】
话说得露骨,却没有半点嘲弄,眼底反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叶蓁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偏过头不敢对视,却被他伸手轻轻捏住下巴转回来。
【别躲。】他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舌尖轻扫过她唇缝,【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送早餐上来,你先去冲个澡,腿心都黏住了,难受吧。】
那样直白地点出她身体最羞人的状态,却又用最自然的语气说出来,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叶蓁的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却发现自己无法讨厌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她点点头,裹着被子想起身,却因为腿心的酸软差点跌回去,被沈聿礼眼明手快地捞住,直接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
温热的水流冲在两人身上时,他没有再急着要她,只是用指腹沾着沐浴乳,细细替她洗去大腿内侧干涸的蜜汁与白浊,动作轻柔得让她眼眶发酸。
就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门被推开时,顶楼套房外间的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
【沈大老板,还活着吗?听说昨晚——】
安娜的声音伴随着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一起闯进来,语调一如往常的俐落带刺。
她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连身裙,红唇卷发,手里拎着两份早餐纸袋,显然是刚巡完场直接上楼。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的两个人,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挑起一边眉毛。
叶蓁吓得整个人缩进沈聿礼怀里,身上只裹着一条大浴巾,露出来的肩头与锁骨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一看就知道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沈聿礼倒是坦荡,一手揽着叶蓁的腰,一手拽过床上的薄外套披在她肩头,面不改色地看着安娜。
【进来不会先敲门?】沈聿礼淡淡开口。
安娜把早餐袋重重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双手抱胸,烟熏眼妆下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剖开。
【我敲了,是你自己把密码改成那个还留门缝,怕人家叶老师半夜找不到路?】她转向叶蓁,语气立刻柔和下来,却依旧带着那股清醒的毒辣,【叶老师早,第一次在这里过夜还习惯吗?我们沈老板的床单可是第一次为女人留到天亮,以前都是做完就叫车送客,怕沾染人情味呢。】
叶蓁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低声说了句安娜姐早,就把脸埋得更低。
安娜看她这副羞怯却又依恋地抓着沈聿礼衣角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又把矛头转回沈聿礼。
【沈聿礼,你跟我出来一下。】
落地窗边的吧台旁,安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你这次眼神不一样了,别想混过去。你看叶老师的眼神,跟你看那些逢场作戏的妹妹完全不同,黏得要死,还带着护。你要是只想玩一夜,就别把人家这种乖乖女拉下水,她跟我们夜场的人不一样,她是要脸、要名声、要站在讲台上的。】
沈聿礼靠在吧台上,点了一根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烟雾散开。【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安娜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还让她在顶楼过夜?你知道还亲自替她洗澡?我跟你从底层一起爬上来,见过你多少风流帐,哪一次你会第二天早上还抱着人不放,还叫厨房做清粥小菜怕人家胃不舒服?沈聿礼,别把人家叶老师当成一夜玩物,玩不起就别招惹,招惹了就要认。】
沈聿礼沉默了几秒,抬眼望向浴室方向,叶蓁正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细白的小腿并拢,乌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正努力用毛巾擦拭,眼角还有昨晚哭过的红。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下,声音里没有半点平时的轻佻。
【我没想当玩物。】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昨晚她缠着我说不要走的时候,我他妈居然觉得,就这样抱一辈子也不错。】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勾起红唇,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那就好好抱紧,别让她摔了。叶老师那种家庭,后面麻烦多的是。】
安娜转身走回内间,从纸袋里拿出一份还热着的三明治与热拿铁,递给叶蓁时,换上一副姊姊般的口吻,拉着她在丝绒卡座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