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堂前辈很受用,高兴地抬高下巴,给柚月莉奈一个眼神,示意她接着夸。 其他人应该也没有发现异常。至少,柚月莉奈这边并未被别人询问,诸如“你和偶像前辈关系是不是变得更亲近了”。 不过渐渐地,她发现蓝堂英喜欢在周末约她出去。虽然只是简单地喝咖啡,看电影,但是却让她的心七上八下。 对方难道是想为大学谈恋爱提前预热,所以才约自己出来?可怕,但她又不能阻止。万一在他们见面的时候,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就此毁掉他对恋爱的期待呢? 恋爱可不是简单的文字就能说清楚的,很多时候靠的就是感觉。感觉没了,什么就没了。 和蓝堂前辈在周末见面,对于她而言也是试图摆脱恋爱约定的机遇。她不会轻易推脱。 正在看电影的柚月莉奈感受着肩膀传来的重量,完全没有想要看过去的想法。因为不用看,她也知道习惯昼伏夜出的蓝堂英睡着了。 真是难为他抵抗平时作息的惯性,在白天约她出来见面。或许,这也是她不想拒绝对方邀请的原因之一。 电影结束,柚月莉奈轻轻晃醒了蓝堂英。对方刚开始还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他就微微打了个哈欠,随即起身,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还说电影无聊,看得他都睡着了。 柚月莉奈有些无语。 这绝不是电影的原因,而是他的原因。 有一次,她见蓝堂英困得不行,就提议带他回家休息。其实,她更想取消见面,各回各家,但眼看前辈即便很困,还强撑着精神听她说话,她不免动了恻隐之心,想要让他先回自己家睡觉。 她刚开始还很坦然,甚至觉得自己在乐于助人,完全可以参加本年度黑主学院好人好事学生评选。可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带蓝堂英进入客厅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慌张了起来。 柚月莉奈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房间乱,也不是担心被父母发现自己带了男生回家,而是她的书架上和书桌上都有放敦贺莲在内的明星杂志。 若是被蓝堂前辈发现,他会不会气到睡意全无? 这段时间,他倒是没有要求她放弃喜欢敦贺莲他们。她抽空还能在社交平台上转发他们的相关动态。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但是还可以接受。 不过现在,蓝堂英要进入她的房间,她的那些杂志就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真的没关系吗? 她要不要以收拾房间的名义,让他先在客厅的沙发休息一会儿? 陷入犹豫的柚月莉奈感觉手部传来的热意,下意识看向蓝堂英。对方此时正在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疑惑。 “你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 柚月莉奈瞥了眼对方握着的手,随后就带蓝堂英去了自己的卧室。 她率先进入房间,来到书桌旁,将一本笑话书放在杂志上,掩盖敦贺莲的帅气封面。做好这一切,她指了指出门前整理好的床铺,让对方不用客气,直接睡。 蓝堂英有些不自然,小声地说了一句:“ ◎作弊、自作聪明◎ 柚月莉奈心跳慢了半拍,沉默几秒后,问:“可以吗?” 蓝堂英哼了一声:“我又没说不可以。不过,你喜欢的人还真多,你的心要分成好几份才罢休啊。”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柚月莉奈坐在床边,轻声说,“我又不是要把心交出去,根本没必要把心分成好几份。”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就只是单纯喜欢他们,又不是非要成为他们的谁谁谁。” 话音刚落,蓝堂英的脸色好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啊。” 柚月莉奈郑重点头,说:“确实如此。我其实对前辈你都是这种想法。” 上一秒松了口气的蓝堂英,下一秒就又把气给提了起来。 柚月这个笨蛋就不会说点聪明话吗? 他和那些偶像能够归为一类? 她到底有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差别? 想到这里,蓝堂英就合上杂志,捧住柚月莉奈的脸,让对方好好看清楚他的脸。 “你难道不觉得我比他们都好看吗?”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近到能够感受彼此的呼吸。周围的一切好像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虚影,柚月莉奈能够看到的就只有向她寻求认可的蓝堂英。 那双蓝色眼眸深邃幽暗,好像随时都会涌动着惊涛骇浪将人淹没。 安静,不,应该说收起平易近人,表情格外认真的蓝堂英的气场不输给平时就以严肃形象示人的人。 这让她很苦恼。 她又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蓝堂前辈毫不掩饰自己的强大气势,是想用这种办法让她屈服,继而选择他吗? 简直是作弊! 她握住蓝堂英的手腕,让他松开手。 “既然你想让我看清你的脸,就该让我捧着你的脸。” 蓝堂英似乎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松开了手。他的视线落在柚月莉奈的双手上,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等待她的动作。 柚月莉奈倒没有食言,将手很快就抚上蓝堂英的脸。或许是身形差异,她的手指并不能像对方那样将脸颊全部覆住,但这不妨碍她的端详。 或许是平时总是摆出平易近人的亲和样子,倒是让人忽略了他精致五官里的俊美。她的目光依次落在他漂亮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嘴唇上。随即她发现,总会回应大家的应援,勾起上扬弧度的唇角此时被他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在紧张吗? 她好奇地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唇角。 蓝堂英确实在紧张,他整个神经都在绷紧,呼吸好像在下一秒就要停止了。对方的目光,还有她指尖触碰,无异于一场情感上的缱绻亲昵,令他心神恍惚。 待回神,他就神色慌张,警告柚月不要摸他的唇。 此时柚月莉奈已经收回了手,但瞥见蓝堂前辈气恼的表情,她就大着胆子,又摸了下他的唇角。 末了,她辩解:“我只是在担心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