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溪忙抓住她的腰侧,说道:“我和阿晚——那边庄家的案子判了,赔了好些钱,我们如今不缺钱花……倒是你这边,还欠着债,我在这边除了买调料要花点钱,其他用的不多,你要是有需要,就拿去用。” 江鱼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道:“云溪,你简直就是个天使!” “天使是什么?”季云溪问。 “就是……菩萨的意思。”江鱼重新发动车子,开心地说道,“你主动提出帮助我,我很开心。不过我不需要这笔钱啦。” “你……是不想欠我人情吗?” “当然不是啦,我没把你算在人情里面。你算是我的贵人,如今我还可以把你当成树洞,总之你是很特别的存在,我要你的东西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我给你的,也是发自心底的乐意。我如今整体处在上升期,已经很好了。钱一点一点攒,车子也不着急着现在买。一步一步来,踏实点好,这样我心安。” 季云溪似懂非懂。还是道:“那你需要用钱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啊。” “好。” 今日正好是周末,夜市的小摊子四五点钟就开始摆出来了,江鱼载着季云溪,去到一家果酱烧烤的摊子附近,停好车,朝着摊子走去。 摊子后边已经坐了两桌的客人,老板两夫妇正在热火朝天地烤肉。 老板娘认得江鱼,笑眯眯打招呼道:“小江来啦。” 江鱼朝她点头,笑道:“要一条烤鱼。” 老板娘给她递了一个篮子。 江鱼接过来,冲着云溪道:“看看想吃什么,就往里边放。” 老板娘问:“你妹妹?” “嗯,我妹妹,放暑假来找我玩。” “哎,长得真好看,慢慢挑。” 江鱼见季云溪看着一冰柜的串不知道挑什么,便做主捡了泡椒牛肉紫苏牛肉,肥牛半手,鸡爪两个,韭菜半手,豆腐皮两块,五花肉两串,蘑菇一串。 最后又拿了根淀粉肠。 学生不都爱吃淀粉肠嘛,云溪肯定爱吃这个。 捡好东西,两人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 江鱼问:“阿晚啥时候能过来?我都等不及见她了。” 季云溪嘿嘿道:“姨母说过几日要回一趟云州,坐船来回要两三个月,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过来了。” “哇,哎呀,想想都觉得好激动呢。”江鱼笑道,“还有点紧张,这是怎么回事?” “对呀,你紧张什么?阿晚又不吃人。” 江鱼摇头:“你别说,你家阿晚,现在管着一家大酒楼,手底下几百号员工,身家合起来多少?在我们这儿,得叫钟总呢。” 季云溪笑了:“钟总也是人呢,两个鼻孔一张嘴巴,才不怕她。” 江鱼道:“二十五岁不到就已经是钟总了,我这都奔三了,还一事无成。” “拉倒吧,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人家也叫你江总。” “那是客套话,做销售的,个个都是总。” 说着,烤韭菜上来了。 江鱼拿一串递给她,道:“快,这玩意儿趁热吃好吃。” 说着自己也拿了一串,除了两口,拉开啤酒的拉环,给她拿了一瓶。 “来来来,干一杯。” 作者有话说: 无 姐姐喂 云溪拿起韭菜刚吃一口,整个人眼前冒光。 这还是韭菜吗? 古代山里到处都是野韭菜,她没少吃。小时候家里少油少盐,大多是大锅炖。后来日子好一些,最多也就是韭菜炒肉,或者跟别的肉一起炒。 韭菜从来都是点缀,不是主角。 但眼前这盘不一样。 但现在吃的这个韭菜,才是真真正正的主角。菜叶肥嫩,滴着油,入口就爆汁。 青菜也能爆汁,着实让云溪惊讶。 但最好吃的还是上边铺的那层调料,她无法形容这种味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调料来调理的。也许阿晚来了,能尝出这些味道是怎么调出来的。 总之两个字, 美味! 江鱼举起啤酒罐,碰了碰她的那一罐。 季云溪喝了一口。 她不好酒,平日里不怎么喝,也没喝过啤酒。这一口下去,激爽,带着一点点苦涩,不算苦,也不烈。 朋友小聚助兴正好,不至于醉。 “第一次喝吧?”江鱼笑眯眯地问。 云溪点头。 “还行吗?” “还成。” 江鱼又喝了一口:“我在想,等阿晚过来了,我带你们去哪儿玩?对了,她平时喜欢什么?” 云溪想了想:“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最喜欢的,可能是赚钱吧。” 江鱼笑了:“多么朴实无华的爱好。” 季云溪也笑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烤鱼和烧烤陆续上来了。江鱼又叫了一碟炒粉。 云溪看着一桌子菜:“都点了这么多,还要炒粉?吃不完吧?” “吃烧烤哪能没有炒粉。”江鱼说,“咱们点的都是菜和肉,没有主食。” 云溪没再客气。她来得早,刷了两个多小时的视频,早就饿了。 吃完紫苏牛肉,又吃泡椒牛肉。泡椒的酸水在嘴里咬开,辣得她直吐舌头。 江鱼赶紧把啤酒递过来:“快喝一口,能解辣。” 一口啤酒下去,嘴里的辣意果然消了不少。 江鱼又递了根淀粉肠过来:“吃这个,这个不辣。” 烤得焦焦的淀粉肠,里面还是嫩的。云溪咬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 江鱼得意:“我就猜到你会喜欢这个。” 烤鱼也好吃,但炒粉更好吃。 季云溪跟江鱼吃过好几种粉,老友粉、螺蛳粉,还有生料粉,但没吃过这种炒的,加了豆豉和酸笋,粉条入口,让人惊艳不已。 她同样没办法形容。 感觉比她吃过的各种粉都要好吃,她喜欢吃这个。 “炒粉得趁热吃。”江鱼说,“这玩意儿凉了就结油,没那么香了。” 没见过世面的云溪,连连“嗯嗯”地应着,低着头,跟个小仓鼠似的,不停地将这些食物往嘴巴里塞。 江鱼其实不是很饿,她只喜欢路边撸串的氛围。看着云溪吃得欢,比她自己吃都要满足。 “云溪,阿晚多高?” “比你高一点。” “那很高了。多重?” “比你瘦。” “又高又瘦,模特身材。”江鱼心里大概有数了,“回头我给你们俩买几套衣服。等阿晚过来了,不用跟你一样穿着汉服到处逛。一个还好,两个就太扎眼了。” 她想着云溪那副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阿晚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再穿上汉服往那儿一站,实在太惹人注意了。 云溪咽下嘴里的食物:“好啊好啊,我转钱给你。” 她也很期待看到阿晚穿上现代服饰的样子呢。 江鱼摆摆手:“别提钱的事。” …… 云溪回到家。 钟晚在书房记账,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她:“回来了?” 季云溪走过去,挨着她蹭一下。 钟晚笑笑,把膝盖打开,她便坐了上去,搂着她的脖子:“你猜我刚刚吃什么了?” 钟晚早就闻到了酒味:“跟江鱼去喝酒了?” 云溪点头:“去吃烧烤,点了三罐啤酒。她喝了两罐,我喝了一罐。” “烧烤?” “就是把肉和菜串在竹签上,放到火上烤,撒上各种调料。” “明白了,啤酒又是什么?” “很淡的酒,用麦子酿的,不上头,能助兴。” 钟晚摇头:“听不懂,除非能喝到。” 季云溪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罐啤酒,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钟晚满意接过来。铁皮做的罐子,沉甸甸的,冰冰凉凉。 她翻看了一下:“开口在哪儿?” 云溪指着上面的铁环:“拉开它。” 钟晚照做。铁环一拉,罐子开了个口。她忍不住赞叹:“真精巧。” 随后对着口子轻嘬了一口。淡淡的酒香在嘴里散开,不怎么苦,能解渴。 喝下去后,身上泛起几分热意。 “好喝吗?” 钟晚点头:“不错。贵吗?” “那边卖五六块钱一罐。” “那还好。” 钟晚又喝了一口。季云溪看着她,忍不住心痒:“我也想喝。” 钟晚把罐子凑到她嘴边:“喝吧,小馋猫。” 季云溪盯着她的嘴唇:“我想喝你嘴里的。” 钟晚看着她,似笑非笑。 她喝了一口,凑了过来。 随着鼻息靠近,轻轻喷在脸上,季云溪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唇。 钟晚的唇覆上来。 她感觉到对方在吸吮,温热的酒液一点一点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