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望着双眼通红的儿子,手心依旧握着杨澄冰凉的手。 “小澄,妈的身体不算好,也不知道还能陪你多少年。” “我一直不敢催你,逼你早点找对象、成家,就是怕日后身体不好,给你添麻烦,反倒拖累你往后的日子。” “可若是能遇上裴先生这样,一心一意待你,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就算对方是男人……妈,也能接受。” 杨妈妈看着杨澄,认真的语气的里带着商量。 “所以小澄,要不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试着再走一走。” “倘若到最后,你们真的还是没办法好好走到一起,妈以后便再也不会劝你半分。” 听到这里,杨澄的指尖微微发颤,被母亲握着的手僵在原处。 啤酒罐的凉意被妈妈掌心的温热彻底暖透,心里万千思绪缠作一团,说不出答应,也说不出拒绝。 眼眶又一次发热,密集的酸涩堵在喉咙,他垂着头,久久没有出声。 “小澄,你还喜欢他吗?” 杨妈妈的声音很轻,就这么定定看着自己相依为命,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句话直直戳进心底,杨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他张了几次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迟迟说不出完整的话。 喜欢吗?这大半年里,他的故作坚强,倔强执拗,全都摆在眼前,可过往那些心动、惦念,忘不掉,也同样真实。 他不想承认,却骗不了自己。 眼泪又无声地涌了上来,杨澄埋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说话,却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杨妈妈见他沉默不语,依旧耐心劝道。 “裴先生算是受过创伤的人,他曾经失去过妻子,失去过自己爱的人。” “这么多年,或许不是他不想再找,是他不敢再投入新的感情。” “是你,才让他愿意重新接纳情爱。” “所以每当你遇上危险,他:贴合裴司渊喜好的蛋糕 夜里的城市灯火温柔,车水马龙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杨澄坐进出租车里,后背靠着座椅,心口砰砰直跳。 紧张、忐忑、雀跃还混杂着一丝不安。 缠得他双手都微微发颤。 酒意还浅浅浮在四肢,却半点冲不散他眼底的坚定。 他临时让司机改道,去了市中心那家最贵,装修最精致的轻奢蛋糕店。 推门而入,落地保鲜柜里摆满各式各样精致奢华的蛋糕,琳琅满目,每一款都做工极尽考究。 店员温柔上前,热情给他推荐店里的招牌爆款。 可杨澄只是淡淡摇头。 他掠过那些花样繁复、过分张扬华丽的款式。 旁人总觉得要足够花哨热闹才算隆重,但他太了解裴司渊。 从云栖半山别墅里的格局,到裴司渊自己主卧的装修。 裴司渊喜欢的多半是看着大气沉静,内里藏着质感,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舒适的那种, 杨澄目光细细扫过橱窗,最后定格在展柜正中的一款蛋糕。 造型简洁利落,没有堆砌繁杂的裱花,只零星点缀几片薄脆巧克力与少量鲜果,配色沉敛高级,看着沉稳大气。 杨澄:“就要这个。” 不张扬夺目,沉静又温柔,在杨澄心里这款最是适合裴司渊的风格。 他当即敲定这款蛋糕。 看着店员细心完成最后的装点,装进质感厚重的高端礼盒,系上一条哑光深黑色的缎带,沉甸甸的蛋糕盒提在手里,分量十足。 拎着礼盒走出蛋糕店时,杨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普通的甜点。 是他放下所有执拗,主动递出的和解心意,是他愿意翻篇、重新跟裴司渊和好的证明。 杨澄又拐弯去了旁边的便利店。 购买了一些其余的用品,塞进自己的挎包里,才回头重新坐上出租车。 出租车重新出发,一路往云栖半山别墅开去。 夜色沉静,整个半山别墅隐在朦胧夜色里,安静又矜贵,是独属于裴司渊的清冷世界。 一路前行,杨澄全程双手稳稳护着怀里的蛋糕礼盒,生怕路途颠簸蹭坏一点装饰、压变形分毫。 他心里又慌又盼,五味杂陈。 他此时此刻真的太想见裴司渊了。 车子稳稳停在云栖半山别墅森严的大门口。 杨澄拎着精致的蛋糕礼盒下车,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滚烫情绪,迈步上前。 可不等他靠近大门,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礼貌拦下,态度恭敬却寸步不让。 “杨先生,抱歉,裴总今晚不在别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 一句话落下,瞬间浇灭了杨澄大半的热切。 心口猛地一空,巨大的落空感瞬间漫遍四肢百骸,刚才一路奔赴的雀跃与期待,骤然沉了下去。 他站在晚风里,手里还稳稳提着那盒他自认为会贴合裴司渊喜好的蛋糕,满心热忱,转瞬落了空。 他几乎是下意识抬手解锁手机,屏幕亮起,指尖精准落在裴司渊的拨号界面,只差一瞬间,就要按下通话键。 可视线落在手里精致隆重的蛋糕礼盒上。 他又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不想仓促地打电话追问对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