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一个名分,那我就可以改口,跟你一样,也管她叫姨妈。” 杨澄听了这话,肉笑,皮不笑的别开脸。 两人刚在一起,掰扯这些还太早,于是他伸手去推车门把手。 “行了……我该上去了。” 可下一秒,人就被裴司渊捞了回来。 裴司渊扣住他的腰,不让他挪开半分,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急着走干什么,话还没说完。” 杨澄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戏谑调笑道。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裴叔叔……” 裴司渊:“裴……叔叔?” 杨澄低笑:“嗯,安安叫我哥哥,你管我姨妈叫姐,这辈分不就摆在这了吗,裴叔叔……” 裴司渊被这声“裴叔叔”堵得一噎,眼底的笑意瞬间沉下去,手臂收得更紧,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我要的可不是什么叔叔的名分。” “那你想要什么。”杨澄问。 裴司渊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 “我要做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人。” 杨澄看着裴司渊认真的眼神,暗自在心底发笑。 他并没有打算直接告诉裴司渊,自己的母亲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杨澄是属于被动出柜的,好在自己的母亲属于比较开明的人,接受的很快。 他故意假装倍感压力,一脸为难的问裴司渊。 “你打算让我出柜?” 没等裴司渊回答,他又接着说:“可是,我们才刚在一起……感情还不算稳定,而且,我妈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想吓到她。” 裴司渊拉过杨澄的手,搁在自己的心口,蹙眉问道:“我们的感情还不算稳定?” 杨澄继续逗他:“可是,我们才在一起一天。” 裴司渊:“可……” 裴司渊没法反驳,杨澄说的确实是事实。 今年,是他们认识的:裴司渊给宋行之发图片 “好。” 杨澄硬生生压下情难自控的感动,直接变脸,开始跟裴司渊算旧账。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司渊:“瞒着你?” “没、没有吧?” 裴司渊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事瞒着杨澄,可是,面对杨澄的质问,他不自觉的说话都带了点磕巴。 因为他生怕有什么被杨澄发现,自己却忘的一干二净的事情。 又或者,是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杨澄却很介意的事情。 所以眼下,他说话的底气都降了大半。 “真的没有吗?”杨澄问道。 裴司渊干脆坦白直说:“我想不起来。” 杨澄伸手抚上裴司渊腹部的某个位置,轻轻的按了按,提醒着裴司渊。 昨晚,两人情到深处时,杨澄陡然看到了裴司渊腹部那块因为枪伤导致,却早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一瞬间,他心里攒了无数话,想问裴司渊。 可那时他的声音被搅得破碎沙哑,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的哼唧,颤抖着不停地流着眼泪。 而裴司渊却以为他是害怕,是难受。 所以不断地,一句一句地低声哄他,抱他,安抚他…… 车厢里,安静了那么一会,杨澄开口问:“……疼吗?” 裴司渊摇了摇头。 他将杨澄按在自己腹部的手,牢牢抓在手里,举到嘴边,轻轻的吻了吻。 “以后,我在做任何决策之前,一定会慎重考虑。” “凡事我都会优先考虑你和安安,再也不遇事就硬冲、强出头。” “阿澄。” 他将杨澄的手放下,倾身朝着人压过去,贴近杨澄的唇边。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话音落下,他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浓烈又缱绻,辗转厮磨着杨澄的唇瓣,轻柔地吮着杨澄唇舌,直叫杨澄浑身发烫,全身瘫软。 裴司渊的唇渐渐往下落,杨澄瞬间绷紧神经,不得不逼着自己,将混沌的神智一点点回笼。 他抬手,轻轻推在裴司渊的胸膛上,把人稍稍推开,声音都有些软。 “好了……我真的得回去了,实在是太晚了。”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裴司渊望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是不舍,可实在没办法。 杨澄有自己的工作,还住在他自己家里。 昨晚一夜的缠绵后,杨澄并没有睡多久,就起床赶回a市,又是做蛋糕又是做生日大餐的,折腾了一下午,他怕杨澄的身体会吃不消。 就算心里再留恋,人终究是要回去的。 与其在这里继续耗着,透支他的精力,不如早点放他回去好好休息。 裴司渊只能轻轻应了一声。 “好。” 杨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下,随即伸手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抬手整理好身上皱掉的衣服,又拢了拢挎包,弯腰望向车内的裴司渊。 “你也早点回去睡,不许在楼下守着知道没。” 裴司渊点头,声音低沉:“嗯。” 杨澄笑着挥了挥手告别。 “再见。” 然后他关上车门,转身往单元楼走去。 刚踏上台阶,跨了两三级,他又忍不住回头,朝车子的方向望过去。 嘴上没有表露半分,可他心里,和裴司渊一样,满是恋恋不舍。 杨澄抿了抿嘴唇,又对着车里挥了挥手,这才转身上楼。 阿原看见杨澄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快步走回车子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裴司渊淡淡开口:“回去。” “好的,裴总。” 车子缓缓发动,驶离小区楼下。 裴司渊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刚才车厢里的温存还在心底反复回荡。 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藏不住心底的甜意。 他忽然直起身子,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翻到宋行之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给对方连着发过去好几张照片。 此时。 宋行之正身处一场酒局。 饭桌上杯盏交错,推杯换盏不停。 几番应酬下来,他直接把酒杯倒扣在桌面,示意他今晚到此为止,不再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