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老妈忙,平常电话都一直不断的。祁知渝叹了口气,点点头。 花敏如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严肃起来,切换成了工作模式,“喂,对,跟他说一下合同我下午看。” “什么?!让他在公司等着,我现在就过去。”花敏如说着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包包里,动作干净利落。 “妈,你现在要走吗?”祁知渝神色微动。 “是啊,有个合同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得过去。”花敏如拉好手提包的拉链,站起身来摸了摸祁知渝的脑袋。 “对了!”花敏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个月有个慈善晚宴,你也得去,礼服到时候让花黎给你准备好。” 又是这些聚会……祁知渝不满地皱眉:“妈,能不去吗?” “不能,这次不一样,乖啦~我和你爸都会去的,所以别想着找借口逃跑哦~”花敏如说完,转身,一边又拨通电话,一边高跟鞋哒哒地落在地板上,最后只留下了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祁知渝。 我靠,早知道不回来了!还参加什么慈善晚宴! 重要的东西还没问到,老妈一天天的还忙的要死。 算了,不问了,反正现在就这样……也挺好的。 宋大富换了一身居家服从楼梯上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就剩了祁知渝一人,不由得疑惑。 “儿子,你妈呢?” “妈说她公司有事儿,得赶快去处理。”祁知渝将手上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爸,我也上去休息了。” “诶,等等,你妈跟你说下个月有……” 烦,又来。 “知道了知道了,下个月有慈善晚宴,你们都要去,我也得去,妈跟我说过了。”祁知渝无奈地抿唇。 宋大富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笑颜,“嗯,说了就好,你刚回来,快上楼休息吧。” 祁知渝全身跟没力气似的,拿起手机拖着身子就上楼了。 自己房间的卫生刘妈都会按时打扫,因为不确定自己回家的时间。但祁知渝每次回来必定都是干干净净的。 祁知渝张开双臂,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随后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了被子上。 “嗯……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又大又宽敞。” 自己之前是怎么和楚修挤那张宽度甚至不足一米的床的?更别说他床上还有那么多娃娃了。自己当时确实没感觉到有多挤,难不成……是自己在挤他? 回想起早晨醒来的景象,自己确实都快把他挤到缝里去了…… 切,那也不是自己的错,谁让他抱住自己不撒手的,还……哭唧唧的求自己给他抱…… 正想着,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看着“有病的冰箱”几个字,他的心跟着提示音一同颤动了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将手机拿了起来,这家伙又给自己发什么消息? 有病的冰箱:到家了吗? 楚修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了吧?那……既然他都把自己当朋友的话,自己的态度也好一点吧。 鱼鱼那么可爱:嗯,到了,有事儿? 有病的冰箱:没什么,就想问你一下,有没有犯病。 鱼鱼那么可爱:目前来看,没有。 有病的冰箱:那就好。 这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那么冷,想到自己给他的备注,感觉可以换一个了。 这么无趣的人,会发朋友圈吗? 祁知渝好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果不其然,朋友圈空空如也,神秘的要死,后面的背景也是一张灰色的图,应该是原始设置吧。 “切,就知道是这样,毕竟网名用一个句号的人……”祁知渝着对面的长网名,陷入沉思。 不是句号了?改一句话了? “怎么可以吃鱼鱼……”祁知渝咬着嘴唇,“怎么那么耳熟啊?” 怎么可以吃鱼鱼……鱼鱼……鱼鱼那么可爱……我艹!等等! 祁知渝瞳孔骤缩,楚修什么时候改的昵称?!还和自己的名字高度关联。 在点进去确认了好几遍之后,祁知渝猛地坐起身来,捏着手机就给楚修发消息。 鱼鱼那么可爱:楚修,你这微信昵称怎么回事?! 约摸着隔了几秒,楚修的消息才回过来。 有病的冰箱:怎么了? 鱼鱼那么可爱:再装!你以前的昵称不是这个,是个句号,你改成这个干嘛? 有病的冰箱:因为鱼鱼可爱,不能吃。 祁知渝对着楚修的回复头脑风暴了几十秒,这是什么没头没尾的回答。 在手机屏幕前愣了半天,就连手指也悬空在屏幕上半晌都没动弹。 楚修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有病的冰箱:不能用吗? 祁知渝咬了咬唇,又打字发过去:你……你换一个,和我的名字撞了。 有病的冰箱:我知道。 知道?祁知渝疑惑:知道你为什么还用? 有病的冰箱:因为,我是你粉丝。 这个回答属实让祁知渝没想到,手上的手机直接滑落在了床上,他……他说,他是我粉丝?他之前跟沈昭野也是这样说的? 那他这样和自己聊天算什么?算……正主私联粉丝吗? 不不不,楚修不一样,算室友,还算是病友。 切,就算……你是我粉丝,你的备注我也不改了。 屏幕再次亮起,祁知渝又重新拾起手机。 有病的冰箱:既然是你粉丝,那可以叫你鱼鱼吗? 鱼鱼那么可爱:不!可!以! 有病的冰箱:可你的粉丝都这么叫…… 鱼鱼那么可爱:他们叫的是小鱼!不是鱼鱼! 有病的冰箱:了解了,那我也叫小鱼。 鱼鱼那么可爱:也不行! 有病的冰箱:为什么? 为什么……祁知渝刚刚的火气一下子灭了下来,化为隐火,尽数烧在了脸上。 没有为什么!楚修叫自己小鱼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他想象了一下楚修低沉清冷的声音叫着自己小鱼…… 完蛋,现在怎么不仅脸热,身子都开始热了! 祁知渝一把拉过被子的一角把脑袋埋了进去。 能抱你吗? 说来也神奇,回家之后居然真的没有犯病,祁知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好了。 嘿,还真给那个冰箱说对了。 除了早上有点细微的触感,但是一会就消失了,倒是没有打扰自己晚上的好睡眠。 一大早祁知渝就回了学校,下午还得上课。 对于伪装和隐藏自己这件事,他已经轻车熟路了。刚推开宿舍门,就望见闻叙一个人在宿舍。 “就你一个人吗?”祁知渝放下手机把自己的口罩和眼镜框从脸上摘下放在了桌上。 闻叙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身子,点点头:“嗯,楚修早上好像有课。” “哦。”祁知渝语气淡淡的,想装作不在意。 似乎是听出来了什么,闻叙微微皱眉,“你和楚修关系还没缓和呢?我感觉吧……虽然他高冷了一些,其他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突然话锋一转,闻叙突然提高了音调,“对了,昨天晚上感觉他状态不太对劲,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然后就去床上了,我问他他也不说话,有点奇怪。” 表情痛苦?奇怪?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祁知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楚修晚上犯病了。 祁知渝神色微动,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担忧,盯着面前的地板,迟迟没有动静。 “小鱼,你怎么了?”闻叙的声音响起。 小鱼…… 祁知渝回过神来,“啊……没事没事,我去收拾一下。” “哦哦,好的。” 闻叙叫自己小鱼倒是没什么感觉,跟乔晚亦叫自己的感觉差不多,听起来像是粉丝叫自己。 那自己为什么不让楚修叫啊? 别扭个什么劲?真的是。 阳台外的枝丫微动,祁知渝洗完脸后望着天空眼眸垂下。 自己就是和楚修相互治病而已,他说是自己粉丝,那……爱叫自己小鱼就叫呗……反正乔晚亦和闻叙不都这么叫嘛。 把自己哄好后,祁知渝推门进来,发现闻叙已经在收拾书包了。 “你上午有课?”祁知渝问。 “对,十点的,等会该过去了,你呢?” “我下午的课。” “成,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 待闻叙走后,祁知渝靠在椅子上,放空自己,宿舍里安静无比,像是被人下了安眠药一般,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祁知渝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楚修从教学楼走到宿舍的路上一言不发,昨天晚上犯病后祁知渝不在,他又不能抱兔子,只能抱了鲨鱼,但是自从抱过祁知渝后,现在把鲨鱼鳍咬烂了都觉得不够。 也不知道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