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修俯身将他从座位上扶起。 闻叙傻眼了。 怎么现在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这么多?床帘被闻叙默默拉上。 “上床睡觉……”祁知渝的声音闷闷的。 楚修抬眼,嘴角却不由得勾起,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搭在扶梯上,“上去睡觉。” “哦……”祁知渝半睁半闭着眼睛开始往上爬,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扶梯,“怎么……上不去……” “我帮你。” 说罢,楚修伸手托住他的屁股,稍稍用力把他往床上撑了撑,“上去了。” 手感不错。 祁知渝半跪在床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床帘,又望向一排小兔小羊小鱼,懵懵道,“这好像……不是我的床……” 算了……困了…… 洗漱完的楚修看着自己床上的人躺着没了动静后,满意地将宿舍的灯光熄了。 从书架上拿了一小包湿巾纸和包里的兔子就爬上了床,坐在祁知渝身边。 借着夜灯的昏黄,抽出一张,温柔地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见他紧紧抱着床上的鲨鱼,应该是自己刚刚拿兔子的时候他感受到了。 楚修伸手将兔子放在枕边时,祁知渝又蜷了蜷身子哼唧了几声。 楚修松了松手,不敢动静太大,往旁边挪了挪,躺在了他的身边。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热熟悉的触感,祁知渝闭着眼睛用鼻子嗅了嗅,“蓝风铃……好好闻……” 说着松开了鲨鱼,十分自然地抱了上来,手臂环上了楚修劲瘦的腰。 楚修腰肢一颤,望向自己小腹上的白皙手臂,心顿时化成了水,在胸腔流淌。 “鱼鱼……”楚修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哑语,用极具撩人的气音道,“你不是直男吗?怎么会这样抱着男人?” “牛排……牛切牛排……”祁知渝呢喃着。 听清祁知渝在说什么的时候,楚修宠溺地笑了,这样了还在说梦话呢? 打开手机录音后,楚修抚摸着他的发丝,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软。 祁知渝眉头一皱,开口道,“你算老几……算老公……老公……才不是老公……” 楚修按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键,心脏顿了一秒,三声老公给他听得血脉喷张。 气息缓缓凑近他的嘴唇,“鱼鱼,你刚刚叫的什么?再叫一声。” 我对楚修耍流氓了?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 呼吸浅浅,楚修借着手机的光亮看清了他的脸,应该真是醉了,嘴唇轻轻抿着,就连脸颊也透着微醺的醉意。 楚修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长睫,毛茸茸的。 祁知渝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紧接着脖子扬起,嘴唇轻轻张开,缓慢吐息着,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左侧的小虎牙看起来尖锐又俏皮。 这是在做什么? 楚修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结果下一秒,脖颈处一热,突然传来一阵又痛又痒的感觉。 祁知渝……咬了自己?! “嘶……” 柔软的嘴唇贴在自己的皮肤上,牙齿陷进去时带着湿漉漉的力道,鼻息也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残余的酒气。 一瞬间,楚修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他感觉到嘴唇贴着自己那块的皮肤下的脉搏正快速跳动着。 分开时,祁知渝呓语着,“牛排……龙虾……” 楚修闭上眼睛仰着脖子轻喘了一声。 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克制着自己的气息,随后,双手撑在祁知渝耳侧的枕面上,清俊挺拔的身影自上而下垂落,将祁知渝圈在自己身下。 垂凝眸望着他,胸中是沉沉翻涌的隐忍。 鱼鱼,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直男会随便让人亲,还会咬男人脖子吗? 手指落在祁知渝的侧脸,指腹擦过他温热的肌肤,楚修的呼吸有些沉,慢慢俯身下去轻轻贴上他的嘴唇,声音喑哑,“鱼鱼,这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双唇在唇瓣边辗转缠绵,触碰着久久没有离去。 刚刚祁知渝咬过的皮肉在发烫。 “鱼鱼,你咬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楚修勾唇胸膛轻轻压着他,温柔克制,怕弄疼了他。 抬眸,目光落在前方的兔子上,楚修伸手将兔子拿了过来,从脖颈到脊背尽数抚摸着。 他知道祁知渝的腰似乎很敏感,特意在腰肢处停留,轻轻掐了几下。 只刚刚抚摸了一会,身下的人面色开始变得潮红,轻轻喘息着,两条修长的小腿不停蹭着被单。 “嗯~不要……”祁知渝哼着。 楚修一把捂住他的嘴唇,在他耳边带着气音询问,“我平常发病揉兔子的时候,你也会这样叫吗?鱼鱼。” 这样的声音,只有我可以听。 现在是,以后也是。 楚修松开手里的兔子,单手捧住他的脸颊,吻住他的嘴唇,湿热柔软。 两人的气息带着不太规律的节奏,深深浅浅,就像此时相贴跳动的心脏。 楚修抓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从脸颊吻到嘴唇再到锁骨,每一处都让他无比着迷,内心从来没有如此兴奋如此满足。 微弱的灯光下,楚修喘着气和他分开,额头抵着额头,祁知渝的领口松了几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眼角似乎还有些湿润。 楚修再次温柔抱住他,“鱼鱼,你是我的……” 祁知渝总感觉昨天好像在坐船一样,在水里浮浮沉沉,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过来,然后他就被拍晕了。 现在好像脑袋也很晕,他眯着眼睛,手在旁边摸索着,想摸到自己的手机,却好像突然摸到到了一处熟悉的触感。 一块一块,线条分明,温热细腻…… 啥呀?! 猛地睁开眼,发现好像这是记忆里似曾相识的一幕。 楚修在他旁边?!而且,他的手现在还搭在楚修掀开衣服的小腹上。 不是?自己怎么又跟楚修睡一起去了?! “我靠!”祁知渝一个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意识到这是在宿舍,他拉开床帘看了一下,确定闻叙是去上课了,才放下心来继续刚刚惊讶地质问。 “我怎么在你床上?!”祁知渝扯着被子往墙边靠了靠。 楚修揉了揉太阳穴,浅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撑起身子,抬眼看他,“问你啊,昨天才喝几杯就喝成那样?” 喝?喝酒? 昨天好像确实是喝了红酒来着,虽然自己酒量不好,但是不至于不省人事吧?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t在酒里给我下药了吧?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楚修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的意思是,我下药就是为了辛辛苦苦把你运回宿舍、然后让你占我便宜,最后再让你霸占我的床吗?”楚修歪了歪脑袋。 占便宜?占什么便宜? “你别胡说八道!”祁知渝皱眉。 楚修故作深沉地点点头,不紧不慢凑了过去,侧过脑袋,指着自己脖子上一处嫣红的痕迹,“是吗?那这个是小狗咬的吗?” 祁知渝直接原地石化了,楚修的意思是,这是我咬的?!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 楚修没反驳,只是从枕边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播放了昨天自己剪辑过的音频。 “你干嘛?”祁知渝疑惑地看着他。 手机里祁知渝迷糊的声音响起:“老公……老公……老公……” 当手机里的三声老公传到祁知渝耳朵里,祁知渝感觉自己的脸要烧着了。 这t是我喊的?! 楚修抿了抿唇,把手机关上放回原位,“现在相信了?某鱼昨天喝醉酒耍流氓,抓着别人又啃又咬,还一边咬一边叫老公,让他去睡觉结果直接霸占了我的床……” “你说……”楚修将他手里的被子拨开,“我该不该让这条鱼负责呢?鱼鱼。” 祁知渝身子抖了抖,脑袋里疯狂思索着记忆,想试图反驳楚修所说的一切。 但是……草莓是真的,刚刚录音里面的声音听着也是自己的,自己也确实在楚修床上…… woc?!我真的喝醉了对楚修耍流氓了?! 楚修看着面色羞到通红的鱼,表面装作毫无波澜,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单纯的鱼,说什么都信。 “想好了吗?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得、负、责。”楚修一字一顿。 此刻,楚修每说一个字,祁知渝的神经就跟着一下一下紧绷。 面色难堪,祁知渝咬了咬牙,咽了咽口水,“你……你说吧,你要我怎么负责?” 上钩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祁知渝的脖颈,在相同位置停留。 祁知渝皱了皱眉,嘴唇微张有些吃惊地望着他。 楚修勾唇道,“a,让我叫回去,b,让我咬回去,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