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有一层食盒,浅色的木质盖子,上面有一层密封圈。 当里面的饭菜尽数被楚修一道道端上桌时,祁知渝惊了一下。 白粥熬得浓稠,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米油,看上去温润细腻。然后就是几道下饭的小菜,清炒时蔬,一小碟酱瓜,肉松,还有两个小兔形状的奶黄包。 他将箱底的银质餐具拿出来放在了装着白粥的碗口。 “量完体温先吃饭,吃完饭过半个小时再吃药。”楚修俯身用手又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祁知渝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咽了咽口水,“你……在哪里准备的这些?” “打劫打到的。”楚修挑眉。 望着楚修认真的神情还有面前的食物和药箱,他对楚修在追他有了进一步的实质性的感觉了。 半晌,楚修伸出手,“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温度。” 祁知渝抿着嘴唇,伸手将温度计从领口拿出来递了过去。 “三十八点四度,先吃饭吧,等会把药吃了睡一觉。”楚修说着坐了下来将白粥推了过去。 说实话,祁知渝喉咙有些发紧,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舀了一勺粥送入嘴里,米粒在口腔里化开,食盒的保温效果应该不错,粥还是热的。 祁知渝咽下去后,默默说了一句,“谢谢……” 楚修撑着脑袋看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感谢你大恩大德。”祁知渝说着又舀了一勺塞嘴里。 “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口头感谢,鱼鱼。”楚修凑近了些。 祁知渝喉咙动了动,“那……你要什么?” 楚修身形往前一倾,整张脸凑到祁知渝面前,鼻尖都快要触碰到鼻尖,眼睛弯起浅浅的笑意,“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祁知渝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他眼神躲闪着手掌抵在楚修的胸膛想给他推开,“别离我那么近,小心传染给你了。” “关心我?”楚修的胸口往他手掌上隐隐用力贴了贴,眼里的笑意更深,“快吃饭吧。” 嗯?祁知渝一把收回手,谁关心他了?! 本来脑袋就不清醒,现在被这样一弄更不清醒了。 只能开始埋头苦吃模式。 虽然嘴里没啥味,但是楚修带的这些菜确实挺符合他的胃口,吃完白粥还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不过更像被楚修吓的。 半个小时后,祁知渝乖乖躺在床上,楚修敲了敲他的床沿,“鱼鱼,吃药。” 祁知渝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爬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药和玻璃杯。 水温刚好,温水顺着喉咙流淌下去,稍微舒坦了一些。 祁知渝感觉自己像s了一天的尸体一样,不是躺着就是躺着,楚修晚上又带了饭菜到宿舍来,全部都是不像外面可以买到的饭菜。 “吃饱了吗鱼鱼?” “嗯……”祁知渝迷糊地应着,“为什么吃了药感觉一整天都在飘啊……” “副作用,快去躺着。” “哦……” 祁知渝转身脱了鞋又上床躺着了。 晚上洗漱完后,祁知渝吃完药感觉自己又犯困了,不过烧已经退了些,明天估计就能好,但是总感觉翻来覆去身上难受。 楚修看着枕边的兔子,眼里的光沉了一下。 鱼鱼,今天晚上,我想陪你睡。 可以吗? 祁知渝躺着躺着就感觉有一只手掌在抚摸自己的脑袋,但是手感轻柔,也没有乱摸其他地方。 我去,这么久没犯病了,结果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犯病? 在这叠buff呢?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心动 触感顺着肩胛骨如潮水一般往两侧轻抚着,又顺着脊柱缓缓向下延伸,一直到腰窝。 “啊~”祁知渝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身体本来就软绵绵的,现在更软了。 要过去找楚修吗? 可是上次答应了在犯病的时候还要给他咬…… 祁知渝轻轻向上抬了抬腰肢,身体稍稍悬空着,好像这样可以稍微缓解一点。 但是好像又被人一把抱住了一般。 半晌,床帘被人一把拉开了,皎洁如水的月光下,祁知渝先看到的是那双好看的手,紧接着楚修的脸从床帘后慢慢显现。 柔和的光都映在他清隽冷感的眉眼上,怀里还抱着那只他的兔子玩偶。 “楚……楚修?你干嘛?”祁知渝仰了仰脖子,眼神里有一丝慌张。 “犯病为什么不叫我?” “谁犯病了?你胡说。” “听见你叫了。” “……” 该死,这家伙什么听力?刚刚那么小的一声他都听见了? 轻轻的一声叹息后,楚修俯身从他的床上跨了过来。 “喂……你干嘛?”祁知渝扯了扯被子,身子往后退了退,见楚修越靠越近,索性将被子直接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黑暗柔软下的祁知渝感受到床垫微微下陷,随后那个身形就在自己身边停留,慢慢拉下了自己的被沿。 “你今天生病,我不闹你。”楚修的声音淡淡的,却好似流淌着的温柔月光。 看着他如水一般的眼神,祁知渝心跳有些加速。 “你……不咬我吗?”祁知渝被子拉到下巴,抬眼看他。 楚修轻轻闭了闭眼,“再问就咬。” “哦……”祁知渝不说话了。 楚修十分自然地挤在了祁知渝身边躺下,祁知渝十分知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只要不咬就行。 他闻到了楚修身上那股熟悉的蓝风铃味,淡淡的,随后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他一惊,“嗯?” “帮你解病,你看看,身上还有感觉吗?”楚修说着把兔子放在了被子上,没再碰。 祁知渝动了动身子,“好像没有了。” “嗯,那就睡觉吧。”楚修说着掀开被子直接靠在了祁知渝身边。 “喂,解了就回去睡觉啊,你怎么还躺下了?”祁知渝轻轻推着他。 楚修眉睫动了动,装作没听见似的直接侧身过来轻轻环着他,“再说话咬你。” “我……”祁知渝咬咬牙,望着遗留在他被子上的兔子,伸手就拿了过来塞在两人中间,“你的阿贝贝睡这,你别过来。” 楚修笑笑,“好。”说着用嘴唇蹭了蹭兔子的脸。 “我去……”祁知渝身子一僵一把握住他的手,“我怎么感觉有人在亲我的脸啊?” 又上钩了。 “那就握紧一点,别放开了,等会又犯病了。”楚修的声音有些低,环绕在耳侧。 祁知渝感觉自己已经被楚修拿捏了,怎么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而且……还特么欠人一万多块钱!可恶……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睡觉!”祁知渝紧紧闭了眼,手没放开。 很好,很乖。 楚修微微勾唇,昏暗光线下,看着他柔和的侧脸,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在祁知渝的床上睡觉,周围似乎都是他的味道,被子上,枕头上,最重要的是,人也在床上,好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修中途醒了过来,轻轻把兔子拿开,放在了祁知渝的枕侧,手上的力气已经松了,但是两人的手指依旧触碰着。 他伸手碰了碰祁知渝的额头,应该是没有发烧了,手指轻轻从他的脸颊滑到嘴唇上,摩挲了一下,随后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鱼鱼,早点好起来。” 第二天早上祁知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左边来了。 翻了个身,又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兔子的距离缩没了。他的脸贴着楚修的肩膀,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手臂搭在他的腰侧。 一把抽回手从床上坐了起来,红着脸看着旁边还在浅眠的男人,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而且为什么现在一看到他的脸就一直心跳个不停啊,感觉跟兔子在心里蹦跶似的。 关键是……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有反应啊?!上次抱自己的时候会……现在是起床的时候也会…… 我不是……直男吗? 靠…… 一定是早晨正常的反应,一定是! 祁知渝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准备起床去厕所,却一把被拉住了手臂,整个人往后倒在了楚修怀里。 “你干嘛?!”祁知渝着急了,在他怀里挣扎着。 “摸摸……”楚修伸出手,随后把手搭在他的额头上,“摸摸你退烧了没。“ 随后楚修轻轻松手,祁知渝直接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腿上,“滚回你床上去。” “真无情啊鱼鱼,昨天我还特意过来给你解病呢。”楚修眼神半眯着,嘴唇红润,勾着一抹向上的弧度,“你现在居然又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