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还不知道,你……让我缓缓。”祁知渝推开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楚修看着祁知渝房间里的布局,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浅蓝色的床,倒是真和他的名字搭,像海洋,整体也是干干净净的,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看上去明媚整洁。 “发什么呆呢?”祁知渝踢了踢他的后脚跟,示意他换鞋,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 “对了,我都忘了正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算什么账?” 祁知渝晃了晃手机,仰头看着他,“六十万的拍品,你就为了跟我一起吃个饭唱个歌探个班?傻不傻?钱多烧得慌。” “你是无价的,鱼鱼。”楚修的身影逆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光,眉眼柔和,“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对你以后有好处。资源、人脉、机会,都会越来越顺的,我……只是想为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祁知渝有些发愣,他原以为楚修只是为了单纯想追自己跟自己在一起才会这么做,没想到他竟然考虑到了这一步…… 看着楚修认真的表情,他心里软绵绵的,好像被一团棉花围住了。 往前迈了半步,眨了眨眼,伸手环住了楚修的腰,在他胸口缓缓道,“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 楚修被抱得有些发愣,这是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楚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内裤,又看了看炸毛脸红的祁知渝,嘴角微微上扬,不急不慢道,“鱼鱼,我说的是内裤。” “而且……”楚修说着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不小,要看看吗?” “我!”祁知渝手里的浴巾直接一把糊到了楚修脸上,“行行行,你大你大,你最大,你快去洗澡,别在这骚了!滚滚滚!” 楚修笑的得轻懒随性,祁知渝推搡着他就往浴室走,手掌隔着白衬衫的布料贴在楚修坚实宽阔的后背上,有些发烫。 “鱼鱼。”楚修转过头眼神稍垂地看他,“你脸好红。” “闭嘴。”祁知渝一把抽回手打开浴室门,“你是不是想睡走廊了?” “你不会让我睡走廊的,你爸妈早上起来会发现。” 祁知渝没招了,恨不得一脚给他踹进浴室。 忙活了半天,吹干了头发,祁知渝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了,今天的宴会真的是给他累死了。 刚躺下还没一秒钟,楚修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 “鱼鱼。” 祁知渝翻了个身,“又干嘛?” “你没给我拿浴巾。” 刚刚自己忙着把浴巾往楚修脸上糊来着,然后就搭在椅子靠背上了。 他抿着嘴唇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光着脚下床从椅子靠背上捞起浴巾就走过去敲了敲门。 “少爷,浴巾来了,开门拿。” 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蓝风铃的味道穿过缝隙透了出来,氤氲湿润,像雨后的气息。 祁知渝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果不其然,楚修探了半张脸出来,墨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角往下滴着,清俊的眉眼被水汽熏得柔和精致了些。 他目光落在祁知渝手里的浴巾上,随后又抬眼看着祁知渝,“鱼鱼……” 祁知渝看着他微微显露的半截锁骨和肩膀,脸一红,把浴巾塞了过去,“你,快拿着。” 楚修有些潮湿的长指接过浴巾,指腹擦到祁知渝的手背,水润的薄唇微勾,“鱼鱼,真的不看一下吗?” 祁知渝呼吸一滞,“楚修你是不是把洗澡水灌脑子里了?看个屁!去去去,洗你的澡去!” 关上了门,祁知渝转过身子,做了几下深呼吸,低头看了看…… 我艹,几句话就给自己撩成这样了?晚上不能和楚修一起睡了,不然…… 他咽了咽口水,转身就去衣柜里找新被子和枕头,今天让楚修睡地板。 全部收拾好后,祁知渝的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纸袋,他伸手将里面的兔子拿了出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楚修对你好吗?兔兔?应该好吧,去哪里都带着。” 正说着,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楚修单手用祁知渝的毛巾擦着头发,深灰色的睡衣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半解开,锁骨下方是一小片被蒸汽熏过的红红的皮肤,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平时祁知渝睡衣就喜欢买大一码的,这次还派上用场了。 楚修放下手,看着地上铺好的床铺,又看了看抱着兔子的祁知渝,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鱼鱼。” “干嘛?”祁知渝摸着兔子耳朵,心虚地别过脸。 “你让我睡地上?” “对啊。”祁知渝指着自己的床,理直气壮地说,“我床这么小,我们两个睡不下。” 楚修被气笑了,这床起码两米二,跟宿舍宽度只有零点九米的床相比,那简直就算是广场了。 他慢慢朝着祁知渝走去,单腿跪上了床,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眼神平静又深沉。 祁知渝一惊,抱着兔子往后退了退,带着些慌乱的颤音,“你……你干嘛?” “这么不想让我跟你睡一张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楚修看着他的眼睛。 “不……不一样……”祁知渝单手推开他,起身逃一样地下了床,“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吹完头发睡觉。” 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呼呼地响着,楚修的头发被祁知渝一边拨弄一边吹着。 半晌,风声停了,楚修轻轻开口,“鱼鱼,你还会吹头发呢?” “不是?谁不会吹头发啊?怎么把我说得跟个智障一样?”祁知渝把吹风机的线绕好。 “不过,你就偷着乐吧,这是本少爷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祁知渝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