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渝低头看着怀里缘缘那张无辜的兔脸,感觉自己现在就想找个地缝把缘缘塞进去当垫背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理会这个话题:“安大师,我们今天来其实是……” “先别急先别急。”安大师已经站起身绕到楚修面前了,上下打量他。 目光带着欣赏,“嗯,不错不错,眉心开阔,鼻梁挺直,气韵沉稳……”他说着拍了拍楚修的肩膀,“小伙子,你是有福气的人,不过……看面相,你命里似乎有个坎,挺重的,跨过去之后,前路就宽了……” 楚修就站在茶桌前面,静静听着。 安大师看着他这副姿态,又补了一句,“你身边这位小友,跟你命里有纠缠,不是随随便便的,是那种——” 他说着又比划了一下,“断不开、绕不过、拆不散的……” 祁知渝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楚修和安大师之间:“大师!我们今天来不是来算命的!”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就要被当众翻个底朝天了,“我们是想来问一下顾岐山顾大师的住处的!我们想拜访他!” 一言不合就算命,还算那么准做什么?! 安大师都算那么准了,看来顾岐山大师比安大师还要厉害。 “我师父?你说顾岐山啊?”他抬眼看了祁知渝一眼,“他不住城里了,前两年搬去了南边的一个小镇,说要清净,不过——” 他偏头看了楚修一眼,又看了祁知渝一眼,“你们运气好,他今天上午给我发消息说要过来我这坐坐,这个点……应该快到了。” 祁知渝愣了一下:“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安明望说着倒了两杯茶准备给他们递过去。 目光又被他怀里的玩偶吸引了,刚刚就想问来着,“你这兔子……” 祁知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缘缘,还没来得及开口,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个博主是闻叙?! 顾岐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外套,身形清瘦,眉眼温和。 安明望立马站了起来,放下茶杯迎了过去:“师父!您来了!正巧,这两位孩子正说要找您呢。” 祁知渝和楚修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微微弯了弯腰:“顾大师好。” “嗯。”顾岐山点头应着,随后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眼,又落到了祁知渝手里拿着的兔子玩偶上。 “明望啊,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跟他们俩说。”顾岐山慢慢走进来,在茶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示意他们也坐。 待安明望离开后,祁知渝和楚修在茶桌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祁知渝膝盖上还抱着那只被翻来覆去摸了一路的缘缘。 他把缘缘端端正正地摆在膝盖上,像是小学生面对班主任检查作业一样,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 顾岐山端起桌子上一个干净的茶杯,续上茶,低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触木质茶托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今天怎么想起来带着它来看我了?” 祁知渝看了一眼楚修,又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缘缘,“我妈妈说,这个兔子玩偶是我小时候您给我制作的。” 顾岐山点了点头,“嗯,是我做的,你妈妈来找我的时候,说你太孤单了,想要一个能陪你长大的娃娃。” “其实……”祁知渝像是暗自在给自己打气似的抿着嘴唇,“我拿到兔子的,又看了看那些被反复描写学校场景的细节。 宿舍走廊、食堂靠窗的座位、教学楼的拐角,每一个场景都和真实的学校重合。 还有今天的鱼子酱…… 楚修在心里默默呢喃着:鱼和水的耳朵……耳朵……耳朵可以听见,那就是……闻?! 这个博主是闻叙?! 全世界都在欺负我的男孩 当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时,楚修居然感觉有些割裂。 闻叙,身高185+,长相温柔的法学院学长的形象,居然会写这样的文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