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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个屁啊！”祁知渝压着嗓子，“你怎么说得跟丈母娘看女婿似的。”　　楚修从他颈侧抬起头来，微微歪了一下头看他，表情认真里带着一点故意：“难道不是吗？”　　“你滚……”还没出口，楚修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一丝薄荷的凉意和温热的体温，祁知渝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仰，手里的缘缘被挤到两个人之间，兔耳朵翘起来蹭到了楚修的下巴。　　祁知渝耳朵一痒，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楚修退开了一点，伸手把缘缘从两个人中间拎出来放在枕头上，又思索了一下，轻轻抚着缘缘的身体。　　然后重新低下头，在祁知渝的嘴角又贴了一下。　　“你……”祁知渝的耳尖红透了，动了动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你等着，明天回学校我再跟你算账。”　　楚修看着他缩在被子里的样子，掀开被子躺进去，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侧，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他耳边：“好，明天回学校再说，现在先……”　　“先什么？”　　“先吃鱼鱼……”　　“唔……”　　圣诞情侣局　　时间一晃，日历翻到了十二月下旬。　　商铺橱窗里开始贴出圣诞主题的装饰，彩灯和雪花贴纸混在冬日的冷风里。　　之前还说圣诞节时间还早，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祁知渝坐在宿舍床上，翻着手机里的购物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又退出来，划了两下又退出来。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沈昭野的电话。　　“喂，沈昭野，送对象什么礼物比较好？”　　沈昭野的语气里透着不可置信：“你问我？您老这是在炫耀呢？”　　祁知渝眨眨眼，像是真的才反应过来，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哦，忘记了，忘记你是单身狗了。”　　“我才不——”沈昭野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啊？不什么？”祁知渝问。　　“没什么，您说的对。你看看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或者你直接问他，送喜欢的怎么样都会喜欢的。”沈昭野的语气变得生硬又含糊。　　嗯……祁知渝觉得有道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枕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楚修下课后走到宿舍门口推门进来，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脱了外套挂好，走到他旁边坐下来：“鱼鱼，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祁知渝把剧本合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故作随意道，“楚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啊……”　　楚修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有啊。”　　祁知渝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什么？”　　“特别喜欢你。”　　？祁知渝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盯着楚修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声音闷闷道：“一点都不正经，不问你了。”　　说完又别开脸，耳尖染上一抹红，把剧本重新翻开假装在看。　　楚修从身后环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低笑着：“想给老公准备圣诞节礼物啊？你送什么老公都喜欢，送你自己，我最喜欢。”　　“我靠……”祁知渝整个人靠在他胸口没动，低头看着楚修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就你会说话，送自己怎么送？”　　“你说呢？”　　只看了一眼楚修的表情，祁知渝就感觉他在开车。　　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是想给你送礼物。”　　“东西我要，人我也要。”　　“我送你什么你都喜欢？”　　“嗯嗯。”　　“送你一捧新鲜空气，喜欢吗？”　　楚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得像是真的收到了一捧空气：“喜欢。”　　祁知渝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楚修已经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细细往下吻着：“如果是你嘴里的空气，我会更喜欢……”　　“你这人简直无法沟通了。”他轻轻推开楚修的肩膀，却被楚修勾着腰，吻了吻嘴唇。　　“好了，不逗你了。”楚修在他唇边磨了磨，“你随便准备，其他的老公安排，保证让你过一个难忘的圣诞节。”　　祁知渝靠在他怀里，没有挣开，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被楚修扣住，还挺暖和。　　虽然楚修那样说，但是祁知渝还是用心准备了礼物，之前楚修送的是手表。　　所以他在网上七七八八买了一大堆，什么剃须刀、耳机、键盘。　　以量取胜。　　圣诞节那天下午，祁知渝坐在座位上等着楚修下课，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他抬起头，看见闻叙正站在衣柜前，身上套着一件他没见过的深蓝色针织衫，正在低头整理领口。　　“哟，闻叙，新衣服，约会啊？”祁知渝把手机放下，趴在椅子边沿上歪着头看他。　　“嗯……今天约好了去吃饭。”闻叙笑笑，抿着嘴唇。　　“那你去哪儿吃啊？”祁知渝随口问了一句。　　闻叙从桌上拿起手机和外套，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声音轻快：“订好了位置，在初遇。”　　他说完就朝门口走，披上外套，拉开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知渝趴在椅子边沿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愣，然后猛地坐起来，脑子里那个“初遇”两个字突然炸开。　　他一把抄起手机拨了楚修的电话，接通的时候声音压不住地兴奋：“楚修你还没下课呢？快回来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楚修不紧不慢的声音，背景里有走廊里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我在楼下了，刚刚碰到闻叙了，他穿得挺好看，走得挺急，怎么了鱼鱼，你这么迫不及待？”　　“你快回来！”祁知渝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趿拉着拖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上来再说！”　　大约过了不到三分钟，宿舍门被推开了。　　楚修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书包，祁知渝已经等在门口了，伸手把他拉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　　“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去初遇吃饭？”祁知渝双手撑在楚修胸口，仰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楚修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嗯，其他地方配不上你。”　　“太好了！”祁知渝握着拳头轻轻挥了一下。　　楚修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样子，偏了偏头：“怎么了？”　　“闻叙和他对象也定了初遇！”祁知渝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咱们去偶遇吧！正好看看闻叙和他对象长什么样。”　　“鱼鱼，你这么八卦？”　　“哪里八卦？”祁知渝从床上把缘缘捞过来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我这是关心室友，他谈恋爱谈了这么久，连对象是谁都不告诉我们，而且同人文还断更了，我们不该关心一下吗？”　　“行，那晚上早点过去。”　　祁知渝抱着缘缘在位置上坐下来，低头揉了揉兔耳朵。他已经在脑子里开始预演晚上偶遇的画面了。　　最好是在闻叙和他对象吃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刚好经过，然后说一句：“哎呀好巧你们也在这儿？”　　就这样打个招呼，到时候看闻叙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这么开心，傻乐什么呢？楚修看着他坐在椅子上晃腿的样子不由得轻声笑了笑。　　起身去衣柜前拿衣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然后给程远舟发去了一个消息：圣诞情侣局，初遇餐厅，我请客，去不去？　　程远舟倒是回得快：去。　　感觉可以来个六人情侣团建了　　车停在餐厅门口，两人下了车。　　空气微凉清新，楚修从驾驶座探出头，看着他怀里紧紧抱着缘缘、脚步轻快的样子，像一只蹦蹦跳跳的鱼，忍不住笑：“鱼鱼，这么开心？”　　“那当然。”祁知渝头也不回，摸着缘缘的耳朵，“有八卦不看王八蛋。”　　楚修锁了车，慢悠悠跟上来，点点头：“行，等会儿你能看双倍。”　　祁知渝脚步一顿，回头：“啥？”　　楚修目光往下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只鼓鼓囊囊的袋子，挑了挑眉：“你手上拎着什么？这么大。”　　我去，给楚修的礼物！不能被他提前发现！　　祁知渝下意识把袋子往怀里一藏，眼神飘了飘：“这个是……装缘缘的。”　　楚修一眼就看穿了，也没拆穿，只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伸手推开了餐厅的门。　　因为楚修提前打过招呼，留的还是靠窗那桌。　　那个位置很不错，绿植半遮半掩，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正好把角落隔成一个隐秘的观察位。　　刚进去，祁知渝就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脖子伸得像只探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