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各怀心思的两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地方。 一下飞行器,陈末这个乡巴佬就被震惊了。 帝国皇宫悬浮于星环之上,由晶体与流光构筑,巨大的穹顶实时幻化着星河,柔和梦幻的星辉洒满殿堂; 宴会之夜,皇宫灯火璀璨,悬浮车流如织,衣着华丽的雄虫和军装笔挺或礼服精致的雌虫、亚雌们络绎不绝。 主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是属于帝国大虫物们的顶级社交场。 其实他上大学的时候,人缘很好,经常有oga喊他结伴出去玩。 但来到这个世界雄虫数量太少且一个比一个抽象,他和室友们又一个比一个宅,他课余时间还要在学校兼职还债; 所以虽然虫在首都星,却对这个体积是古地球的好几倍、容纳了上百亿虫口的虫族核心星球知之甚少。 清纯男大现在突然进入名利场还挺不适应,他远远的扫了一圈,就在大厅的边缘看到了同样张皇失措的何鲤被一大群侍从紧紧围绕着,看来他雄父还是不放心他最近的怪异表现,要让这些侍从提点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不远处沈晶一身浅紫色燕尾服,棕色的长发束起,一脸假笑地挽着一名贵族亚雌的手臂,看来拿请柬和自己走的一个路数。 看了半天没找到吴雨,正准备发消息,就看到某虫穿着志愿者的红抱臂靠在廊柱上。 陈末冲他挤眉弄眼示意:雨哥,你什么路子? 吴雨下巴冲身侧扬了扬,陈末这才注意到他脚边还有一个大花篮,上面写着“祝贺一帮子low货,一帮子装货 陈末简直以为撞鬼了,吓得后退了一步,等反应过来就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他在原来世界看到残疾人,视线都会特意避开对方的伤残部位,以免对方感到不适,这多不尊重虫啊。 死嘴快道歉、不对,快圆回来啊! 他下意识想道歉,但对方动作比他更快,高大的雌虫死死低下头,蜷缩着跪伏在地连连磕头: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奴知错,是奴不该出现在这里。” 动作间,隐约有暗红色的液体从衣服上渗出滴落在地,然而他仿佛不知疼痛,机械的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陈末一时间怔住了,自穿越成雄虫,他待在家庭与的温室里、躺在社会的偏爱里,从未直面过这个世界最阴暗的一面。 待反应过来,一句补救的话脱口而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太震撼了,一时失礼,还请原谅。” 其实陈末压根儿没看清对方的眼睛,但对方听到这句话却一下子抬起了头; 他也得以看到,那纵横交错的疤痕间,一双皎如明月、灿若星辰的银灰色眼睛,熠熠生辉。 ————————— “陈末阁下,您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 斯宁从旁边的花径小路绕过来,笑吟吟的打断了两虫的对视,慢悠悠走到陈末身边,毫不遮掩探究意味的视线落在跪着的雌虫身上。 而那雌虫在听到声音时就又迅速低头,以免自己的脸再吓到别虫。 从陈末的视角只能看到他颤抖的身躯,因此也看不到斯宁说出“阁下”两个字时,雌虫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这不迷路了嘛,正问路呢,谢谢学长还特地来找我,白德恩先生没生气吧?” 陈末注意到雌虫在发抖,不着痕迹地挡在对方身前,三言两语拉回了斯宁的注意,两虫转身向宴会厅走去,陈末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冲雌虫挥了挥,示意对方离开。 对方却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愣了很久,直到被一双纤细的手一把推到在地,陈末要是在这儿,定然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刚才被他拉着假摔的倒霉贵族亚雌。 他此时一改方才的楚楚可怜,扬起鞭子疾风骤雨般抽在雌虫的身上,边打边骂: “废物东西原来跑这儿来了,知不知道主子我被一个废物雄虫骂了半天,贱虫,x货,狗玩意儿……” 雌虫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一言不发地默默跪好方便主虫责打泄愤,心中却忍不住想到刚才那位随和的阁下,那句温柔的谎言。 不知道突然被他的脸吓到,阁下生气了吗…… ————————— “阁下生气了吗?” 斯宁对着身旁姿态懒散的雄虫发问,陈末吊儿郎当的回他: “什么话?学长帮我搭上白德恩副议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就是我刚刚的表现估计让您和副议长失望了,您别生我的气才对。” 斯宁这下是真有些诧异了,虽然陈末说自己来宴会就是为了勾搭贵族雌虫,但斯宁其实没信这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