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作战计划般继续道:“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跟我回元帅府。” 整个寝室,死一般的寂静。 何鲤的大脑彻底宕机,只会眨巴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放大版的、帅得极具侵略性但也冷得能冻死虫的俊脸。 沈晶手里的光脑“啪嗒”砸在了鼻梁上。 吴雨差点从上铺滚下来。 陈末离睡着就差01秒了,现在心率不齐了。 几秒钟后。 何鲤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结、结结结结婚?!跟你?!我我我我不认识你啊!!!” 他拼命想把被子裹紧,仿佛那是最后的铠甲。 雷克斯元帅面无表情:“现在认识了。” 他一个压迫感拉满的眼神扫过去,何鲤瞬间噤声,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眼神。 吴雨开始疯狂搜索《帝国婚姻法》,沈晶已经把雄保会的求助电话调出来,就差拨出去了,陈末弱弱探头试图缓和气氛: “那个……元帅您,要不先坐下喝杯热水?慢慢聊?” 雷克斯元帅抬头看了陈末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明确表示:没得聊。 就在这时,何鲤的私人通讯器疯狂震动起来,是他雄父——雄保会会长何萧。 何鲤手忙脚乱地接通,带着哭腔:“雄父!救命啊,有个元帅要抓我结婚!” 光屏上,五短身材的何萧会长一脸欣慰: “说什么呢,雷克斯元帅年轻有为,战功赫赫,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姻缘!雄父已经帮你把手续都办妥了~你乖乖跟元帅回去,要好好相处啊!” 何鲤:“……”感觉被全世界背叛了 雷克斯元帅似乎对何会长的配合很满意,微微颔首,然后再次看向怀里的“被子卷”,掏出了军用计时器: “十分钟,计时开始。”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何鲤,但像一尊门神一样,抱着手臂直接堵在了寝室门口。 407寝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何鲤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欲哭无泪。 沈晶和吴雨面面相觑,动作僵硬的帮他收拾东西。 陈末诈尸般从床上爬下来,拍了拍何鲤的肩膀:“保重,以后记得常回家看看。” 何鲤欲哭无泪:强制爱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十分钟后,何鲤被雷克斯像拎一件不太重要的行李一样,塞进了军用悬浮艇,直接带回了戒备森严、风格冷硬得像一座军事堡垒的元帅府。 没有婚礼仪式,没有宾客,甚至没有一句温言软语,何鲤被安置在一间宽敞却极其简洁、除了必要家具外毫无装饰的房间里。 还没来得及适应,雷克斯元帅便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来到何鲤面前,将其平放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签字。”元帅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在下达作战指令。 何鲤哆哆嗦嗦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 《关于雄虫何鲤与雌虫雷克斯·冯·斯塔克元帅婚姻关系权利义务协定书》,就感觉眼前发黑。 他硬着头皮往下看,越看心越凉: 体质大爆发 “是人吗?陈末你还是人么?” 室友们看着泽鲁斯专科校园论坛传出的旅游管理学院期末学分绩汇算榜,瞪大了狗眼。 无他,陈末这小子简直不是人,以9362100的平均学分绩甩开第二名好几分。 要知道这可是平均学分绩啊,也就是说他各科总分高出人家一百来分。 陈末在两位红眼病室友的左右夹击下弱小可怜又无助: “当然不是啊,早变虫了……而且这只是学分绩,不还有综测和民主评议吗?我学生工作就没参与过,这两项肯定不高。” 沈晶施施然把手从陈末命运的后脖颈收回,优雅微笑: “看你说的,都是室友,你的成绩也是我们的荣耀嘛。”给我等着,看我下学期怎么卷死你。 吴雨一贯冷酷的帅脸上绽放一个诡异的笑容: “是啊是啊,我们都为你高兴呢。”你俩等着,不把志愿时长刷爆我算你俩孙子。 一番核谐友好的交流后,三虫又给在元帅府服婚役的何鲤打了通讯告别,就各自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沈家有钱,在中央星系第三轨道行星购置了房产,离首都星不远; 吴雨则要先去首都星的吴家子爵府拜访本家长辈,再回他雄父雌父在第二星系的家; 陈末不用说,第九星系平民,家快到边域了,最远,所以选择了相对经济实惠的大型公共客运星舰。 ————————— “这狗爹养的虫崽嚎得我耳朵都要聋了,骂他怎么了?我还要打他呢!” “你这么大个虫了,跟小虫崽计较,不要脸的贱雌,哪家雄虫看得上你。”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呜呜——” 在简直能给经济舱各位做个耳膜穿刺的震天哭喊声、谩骂声中,陈末面无表情的摘下耳机揉了揉耳朵。 他本来在专心搞综测汇算,参评国奖的虫今天之内要发送申请表和材料给学院,本来整理杂七杂八的材料已经够头疼了,还要忍受魔音贯耳。 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烦躁的想杀虫,真的。 看了看那死活止不住哭的虫崽、依旧喋喋不休的暴脾气客虫和不依不饶的虫崽家长,陈末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劝阻: “二位有话好好说,大家都在休息呢。” 那二虫齐齐转过头给他来了句“滚”,看清楚是名雄虫后又齐刷刷愣在原地,那名高大的客虫涨红了脸,虫崽家长是名亚雌,吓得直接跪下了。 “对不起阁下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打扰您休息的,请您看在孩子年纪小的份上饶过他吧。” 亚雌说着,取出一根精巧的鞭子双手举给陈末,看样子是要陈末责罚自己而放过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