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您真的确定……选我作为您的雌君了吗?” 陈末立刻警惕地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湛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考虑什么?你想反悔?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苏洛尔被他逗得轻轻笑出了声,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任由梦幻般的甜蜜感将自己紧紧包裹,彻底沉溺。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两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 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书,陈末心满意足地牵着苏洛尔,坐上了返回的悬浮车。 陈末穷鬼一个,也就刚才大方一回,在首都星没房,去的是特战队给苏洛尔分配的公寓。 他整天出任务或训练,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公寓宽敞明亮,有智能机器虫定时打扫,干净得一尘不染,却也冷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苏洛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阁下,这里太简陋了……委屈您了。” 陈末却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期待着以后在这里,一点点填满他们共同生活的痕迹。 眼看到了晚饭时间,苏洛尔打开内置的星网生鲜配送界面,轻声问:“阁下,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陈末眼珠一转,做作地嚷嚷:“哦~我亲爱的苏苏~在这如此具有纪念意义的新婚之夜,难道我们不该来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苏洛尔愣了一下,烛光晚餐? 他苍白的虫生,显然对这种明显带有“仪式感”和“情调”的东西有些陌生。 但他不理解,不影响他溺爱,月银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涟漪,顺从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准备。” 失恋阵线联盟 食材很快送到,苏洛尔虽然身上有伤,动作却利落娴熟到让陈末都忽略了异常,很快煎好了牛排,调配了酱汁,摆好了盘; 甚至还找出两个高脚杯仔细清洗干净,倒上红酒,又关掉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并在餐桌中央点上了刚送到的香薰蜡烛。 摇曳的烛光下,餐点显得格外精致,气氛也变得朦胧而温馨。 陈末坐在餐桌旁,看着苏洛尔在烛光映照下愈发精致柔和的侧脸,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填满。 他忍不住拿出光脑,对着餐桌拍了好几张照片,精心挑选后发朋友圈嘚瑟: 【是的,我们结婚了】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光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苏洛尔。 烛光在他月银色的眼眸中跳跃,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这样的爱侣,陈末忽然觉得,过去一年的挣扎痛苦,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无数挑战,在此时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而苏洛尔看着对面笑得像个孩子、正低头查看朋友们爆炸式祝福评论的雄主,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眼眶,他连忙低下头,借着切割牛排的动作掩饰失态。 这漫长、残酷、布满荆棘的路上,他终究,如愿以偿抓住了属于他的那颗星星…… ————————— 【是的,我们结婚了。】 凛锋特战队驻地,看到这条朋友圈消息的三虫瞬间石化。 等着跟队长汇报这次远征情况的留云、扎克,还有去学社首都星分部交接完就立刻赶过来的付凌对视一眼,失恋阵线联盟当场成立。 留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住把那个刚醒就拐骗逐末的雄虫揍一顿的冲动。 他回想起在医院时,逐末在听到求婚后,眼中爆发的前所未有的光亮,胸口闷得发痛。 最终,他猛地转身,直接冲回了凛锋特战队在首都星的临时驻地训练场,然后把在首都星的队友们揪出来挨个对练。 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今天吃了什么枪药,但没虫敢触霉头,只能咬牙开打,然后被这个开了狂暴模式的战斗狂打的满地找牙。 尤其是研究组的探遥,因为之前认贼作小师爹的光荣事迹,被留云打得最惨,苦不堪言。 扎克则沉默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看到留云光脑上的朋友圈时,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维度穿越时被无限拉长的时间酷刑和空间撕裂感,噩梦般再次席卷而来,让他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需要那个能带给他绝对安全感的少年军官,需要那双月银色眼眸中冷静坚定的光芒来驱散心底的恐惧。 可是,那道光芒,现在已经永远地、彻底地属于别虫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一步一步地远离了那片让他窒息的光明,重新隐没进熟悉的、孤独的黑暗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 付凌笑得苦涩,他想起自己下午一路飙车赶回医院,却在门口与出来给陈末拿礼服的吴雨撞个正着。 “付哥,忙完啦?放心,他俩没事,正准备去结婚呢。” 吴雨的话尖刀般刺入胸膛,付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脚步钉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从婚后的千层脑回路 烛光下,现在的气氛有点尴尬。 陈末和苏洛尔浪漫了一把后,两虫抢着收拾,然后一致决定交给家务机器虫,他俩隔着烛火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结婚第一天应该说什么做什么啊!艹啊,现在查攻略还来得及吗? 陈末频频偷瞄对面的苏洛尔,眼睛都快抽筋了,朦胧的烛光中,美虫如玉,一双月银色眸子绽出星河般的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