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暗示亚兰多派系排除异己的手段,把雷克斯与贵族派对立起来,是谁的手笔呢? 风起 送走雄保会的检查员,陈末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深沉。 “阁下?”苏洛尔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担忧地唤道。 陈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检查员乘坐的悬浮车汇入车流,脑海中飞速分析。 强制匹配的真相是奥古斯都所为,这个消息对谁最有利? 对雷克斯,是让他彻底与贵族派割裂的理由; 对新派,是攻击亚兰多的有力武器; 对扩张派,也是一个极佳的筹码,既能卖雷克斯一个虫情,又能打击竞争对手。 至于究竟是哪一方…… 陈末表面上跟新派穿一条裤子,让他干什么,斯宁发个消息就成,不需要这么迂回。 雷克斯无论是否清楚真相,以他和何鲤的感情,目前肯定是不希望这件事翻出来破坏两虫的婚姻。 而这位检查员选择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透露给他,恐怕是一种试探和邀请。 只有跟他不熟悉的扩张派,才需要这样抛橄榄枝。 龙迹……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陈末心中一沉,没想到,在经历了巴德丑闻和议长之争失利后,龙迹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愿意不计前嫌拉拢他。 “阁下,那个检查员有什么问题吗?” 苏洛尔稍一回忆刚才的事,也发觉了不对,那个检查员的眼神相较于两个记录员,太平静了,近乎审视。 陈末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整只虫没骨头似地歪到他身上,简明扼要地解释: “我猜是扩张派的虫,故意向我透露雷克斯当年强制匹配的猫腻,想拉拢我对付贵族派。” 经历过昨晚,苏洛尔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顺手就把他揽到怀里:“阁下会答应他们吗?” 陈末在他脸侧亲了一下,才笑嘻嘻的接话: “那得先知道龙迹为什么盯上我,毕竟我才帮着新派给扩张派使绊子,他是这么宽宏大量的虫吗?” 毕竟原著中,这位可是宁教我负天下人的性格。 苏洛尔月银色的眼眸眨了眨,刚想说什么,陈末的光脑就响了起来,是吴雨的视讯。 一接通,好家伙,三个都在。 “哟,新郎官可算接通讯了,不容易啊。” 吴雨阴阳怪气地开口,沈晶翻了个白眼,何鲤没憋住,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陈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废话,今天雄保会上门检查了。” 何鲤呆萌提问:“他们有为难你们吗?啊啊啊我应该先交代一下的。” 陈末笑的无奈:“那倒没有,但他暗示我,你跟雷克斯的匹配是奥古斯都搞的鬼。” 何鲤:“?怎么还有我的事?” 沈晶感觉不对劲:“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最近天天恶补厚黑学博弈论政治经济学的吴雨要素察觉:“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陈末一天天叹不完的气:“大概率龙迹派来的,想利用我对付亚兰多。” 吴雨:“你昏迷前刚把赫肯议长之位搞没了,现在巴德还在帝国监狱候审呢,他这么宽容吗?” 沈晶也不理解:“他图什么?通过你跟新派合作?” 何鲤在陈末昏迷这段时间也算是经历不少大风大浪,到现在,白德恩还在追查雄保会所谓的系统错误。 他现在也学着猜测:“是不是你这段时间太激进了,让龙迹注意到你跟新派、雷克斯还有北域的联系了?” 陈末迟疑着微微点头:“有可能,也许最近的事儿体现了我的利用价值吧。” 他靠着的苏洛尔一听有虫要利用陈末,小脸瞬间耷拉下来,眼神也变得凶狠:“他敢利用您,我杀了他。” 陈末:“……乖,这里不是域外,动辄杀虫是违法犯罪。” 不过,看着苏洛尔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他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回身在那诱虫的粉唇上偷了个香。 室友们:…… 吴雨受不了了:“我真服了,谈恋爱的能不能叉出去。” 陈末犯贱:“你懂什么叫主动的雄虫有糖吃,搞谍战式暗恋的只能饿死。” 吴雨想顺着网线扇他两巴掌:“你再骂?” 陈末赶紧转移话题:“咳咳说正事,还是不太对,明明扩张派和新派政见分歧更大,但他选择先针对亚兰多……” 吴雨发癫:“怎么,我们白德恩不配吗?就因为亚兰多是亲王?” 陈末一下打通了任督二脉:“主聪慧!原来是这样。” 何鲤;“啊?” 沈晶:“你说啥了?” 吴雨:“我也想知道。” 陈末一脸高深:“因为亚兰多是有皇位继承权的,而龙迹想夺权,肯定希望继位的是个废物傀儡,加上他这时候给我递信息……” 沈晶悟了:“他看中了三皇子当这个傀儡?所以这时候向你递橄榄枝,不是向新派示好,而是想通过你控制储君?” 几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吴雨迅速拿出论据:“龙迹那本原著里,确实走的是押宝三皇子幕后操控的路线。” 沈晶面色不虞地抽空回复生意上的消息,嘴上也没停: “警卫司已经查明,之前想绑架你的就是巴德,你跟扩张派这么大的梁子,之后怎么合作?” 陈末想起这茬也有点迷茫: “说来也怪,我害他,他想我死那很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绑架我?那发子弹可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苏洛尔再想起这件事还是心有余悸,搂着陈末肩膀的手下意识紧了紧,陈末立刻安抚性地握住他的手。 那双月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但看向陈末时,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爱意: “阁下,无论您想做什么,我都会在您身边。” 陈末望向窗外帝都看似平静的天空,对室友们、也是对身边虫说: “立储的节点有可能提前,咱们要准备起来了,我去见巴德一面。” 没把他当雄虫,也没把他当虫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在去帝国监狱的路上补作业。” 飞行器上,陈末对着学习星脑上从同学那里要来的期末清单发疯,昏迷一月醒来就是期末周,那很爽了。 “阁下,您需要帮助吗?” 他对面的苏洛尔一边写域外作战的报告,一边兼职陈末的客服。 陈末更崩溃了,谁家新婚第三天,是面对面坐着肝ddl的! “你先写完你的吧,咱俩这也算患难与共了。” 苏洛尔闻言,嘴角弯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陈末的光脑就响了。 陈末揉了揉脸,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了通讯,光屏上是墨菲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陈末阁下,首先,恭喜新婚。”墨菲斯的祝贺干巴巴的,但能听出是真诚的。 “谢谢组长。”陈末笑了笑。 “其次,我们项目的联合结题论文,截止日期是下周五,您昏迷期间……您那部分,最好本周内完成并提交给我汇总。” 陈末看了看自己光脑列表上的十几项课程作业,脸上的笑比僵尸还僵硬: “……多谢组长没把我当雄虫特殊照顾,但您显然也没把我当虫,这是把我当反叛军整啊!” 墨菲斯对陈末的冷幽默毫无反应,认真驳回陈述事实:“我没有,这些本就是您负责的部分。” 他顿了顿,似乎想表达对项目组成员的友善与关怀: “而且,我在我之前的导师和巴德前辈面前,都为您说过话,只是没想到巴德会突然出事,听说是因为非法实验和谋害雄虫。” 被谋害的雄虫本虫陈末瞬间要素察觉:“你见过巴德?什么时候?” 苏洛尔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月银色的眼眸锐利地看了过来。 墨菲斯没注意到他稍显紧绷的语气,回忆了一下回答:“大概一个月前吧,当时巴德还问了不少关于您的事,怎么了?” 陈末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冷却,他强行稳住语气,又仔细问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毫无心机的墨菲斯竹筒倒豆子般跟他说了: “他当时问起我现在的研究项目,我就提到了您,他似乎很感兴趣,问了不少关于您学业、思维、性格的问题……” 陈末越听越心惊,又想起之前跟室友谈到的,巴德为什么要绑架自己而不是直接杀了他报仇…… 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脑中渐渐清晰,巴德,极有可能有了些他并非原主的头绪,想把他抓去搞研究! 想通的一瞬间,陈末冷汗都下来了,匆匆结束了跟墨菲斯的谈话,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