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货可居,学长没听过吗?这份新婚贺礼,我、很、喜、欢。” 斯宁一个字都不信,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从您拉住了我 【还在加班吗?】 飞行器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忽明忽暗地映照着陈末的侧脸,他盯着光脑上的聊天界面,有些焦躁。 还好,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人<)对不起雄主我们还在开会,可能还要半星时才结束。】 陈末看着这条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复,甚至撂开了光脑,靠回座椅上闭目养神。 新派这条路是被逼上去了,但绝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龙迹那边,必须尽快获取信任,用扩张派的力量来制衡新派,在必要时可以搅浑水。 贵族派,沙西特也向自己递了橄榄枝,而且,亚兰多手里的星辰泪,也蕴含着虫母的力量,万一…… 苏洛尔身上的秘密,真的能藏下去吗? ————————— “关于第二先锋突击舰队在此次远征中做出的卓越贡献……” 军部大会议室,正在召开临时会议,讨论国庆日大典对这次远征军将士们的授勋问题。 与会军官们个个神情期盼,唯有苏洛尔看着迟迟没有回复的对话框,觉得耳边的讲话变得分外冗长。 雄主怎么不回我了?是生气了吗? 他越想越着急,索性给上司发了个消息告假,趁自由讨论时间溜出了会议室。 他跑到门口,迎面降落的就是一架熟悉的飞行器,他心头一跳,车门打开,果然是他心心念念的雄主。 “……苏苏。” 雄虫的声音在夜色中分外低哑,苏洛尔不由分说钻进飞行器,带着一身夜晚的微凉气息,小动物似的挤过去抱住他: “雄主……我好想您啊,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一定准时!” 陈末下意识回抱他,摸了摸苏洛尔柔软的发顶,有点懵:“啊?我生什么气?” 苏洛尔抬起头,月银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澈见底,带着一丝困惑: “您一直没回我消息……我以为您生气了。” 他对于陈末的情绪总是异常敏感,哪怕隔着光脑,也能察觉到他只言片语下隐藏的不悦。 陈末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开心的模样,简直哭笑不得,满脑子的阴谋诡计都卡了壳。 他的苏苏啊,就像个误入泥潭、却不染纤尘的精灵,在你死我活的世界里,布灵布灵地散发着纯粹而耀眼的光。 “没有生气,我又不是煤气罐,一点就炸。” 陈末叹了口气,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安静地拥抱着自己的小精灵。 苏洛尔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陈末的状态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更紧地回抱他。 “回家吧。” 过了一会儿,陈末忽然低声说,仿佛这三个字,能驱散所有外界的风雨。 飞行器启动,平稳地滑入帝都的夜空。 陈末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灯河,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苏,有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苏洛尔立刻坐直了些,认真地看着他:“雄主您问。” 陈末转过头,直视着他月银色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缓缓问道:“当初,在亚兰多亲王府的地牢爆炸之后,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他一直压在心底,他知道苏洛尔是实验体,经历过不可想象的折磨,但那种程度的爆炸,不可能有生还者。 而且按四本原著的剧情线,苏利文,也确实没有活着走出地牢。 他之前刻意不去深究,是怕触及苏洛尔的伤痛,但如今……他必须确认真实情况,反推他身上秘密的全貌。 苏洛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眸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到仿佛烙在灵魂深处的痛楚和晦暗。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显然并不想回忆那段过去,但他更不可能欺骗雄主,或者回避问题。 他挣扎了片刻,才用极低的声音,试图轻描淡写地含糊说道: “我本来就是……实验体,身体被改造过,比较……结实。” 他艰难地寻找着词汇:“后来有虫,从废墟里捡了我的一些,呃,残骸重新培养……就,就活了。” 陈末一时无言,心口传来尖锐的刺痛。 即使苏洛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他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地狱,他伸手,想要抚摸雌虫的脸颊,指尖却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