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 他瞳孔骤缩,险些没拿稳手里那一小捧花,腿一软,差点当场给他跪那儿。 这是清宁花?! 这是目前已知舒缓精神力暴动效果最强的十种天然植物之首,一片花瓣萃取精华的精神舒缓效果,能媲美一位c级雄虫的深度安抚! 排物是人非事事休 “你很惊讶。” “废话……不是!” 虫母的声音响起,陈末下意识接话后猛地回过神,对上了那双平静无波的月银色眼眸。 陈末手忙脚乱的解释:“对不起,我是说,扪心自问,我做不到,如果我知道我的伴侣是异族,起码会先观察和调查; 如果确认是间谍之类,就举报,如果对方没有坏心,就找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不是像他那样,毫无保留,不问缘由。” 虫母静静地听着,忽然又感受到了心脏的不规律跳动,哦,一种新的情绪,是忐忑。 祂忽然毫无预兆地凑近了一步,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过陈末的脸侧:“从我觉醒以来,我们的单独接触时间,已经超过三星时。” 陈末一愣,没太明白祂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下意识点了点头:“……是。” 虫母继续道,语气平稳到认真:“你刚才说,会先‘观察’,那么,观察完了吗?” 陈末差点没跟上祂的脑回路:“观察什么?您?” “对。”祂肯定地回答,月银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实验结果,“所以,按照你的逻辑,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陈末更懵了:“下一个阶段?” “开诚布公。”饱满诱惑的水润红唇吐出这四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陈末:……啊? 他理解了一下,虫母这是,用他刚才的话推导出了一个互动步骤? 这脑回路还真是,一如既往让虫哭笑不得…… 但望向那双平静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陈末心里那点荒谬感,又奇异地化开,融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柔。 他轻轻吸了口气,认真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然而,虫母却没有立刻发问,那双浩瀚神秘的眼眸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片刻后,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但隐约掺杂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感:“星盘之上,你的命星,在走向黯淡。” 陈末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虫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命星黯淡? 确实,任务失败,他魂飞魄散,任务成功,他按既定结局被真雷恩一枪爆头。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故作轻松的释然,眼底却藏着更深的寂寥: “没关系,可能是因为我快要回家了,不知道我走后,您还会不会记得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描摹着眼前虫的轮廓,带着眷恋与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知道,这区区一年的相识相知,对于拥有无数记忆的虫母而言,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 虫母感到那种闷闷的不舒服又出现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末就笑着补充: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听说过一种症状,叫超忆症,患病者很难真正快乐,因为过于庞大繁杂的记忆,会带来许多难以承受的痛苦; 这些不重要的人……虫和事,忘了也好,您应该轻松一点。” 祂定定看着他,浩瀚星海、草木荣枯、万虫喧嚣……在这一刹那,仿佛全都从感知中褪去、模糊,只余眼前虫。 他第一次感觉难以控制自己的记忆,无数清晰的片段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在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回响。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太震撼了,一时失礼,还请原谅。” “苏利文先生,我扶你起来好吗?” “suroel……苏洛尔,这是你的名字吗?” “有这样一双眼睛的虫,一定不是坏虫,他的灵魂,一定纯净如冰。” “地牢里的恩情,我一直记得,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虫打扰你现在的平静生活,包括我自己……” “我很喜欢苏苏,以后也会有更多虫喜欢你,相信我好吗?” “苏洛尔,你或许把我想得太好了。” “愿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苏洛尔少校,你的追求者一号,在此预祝你旗开得胜,我等你……平安凯旋。” “对,我确实是这样希望的,但,在你的生命面前,一切都可以让步。” …… “尊敬的冕下,请您惩罚我的恶念。” …… “忘了也好,您应该轻松一点。” 他从来如是,明明是个凡夫俗子,却温柔坚定至此。 那汹涌而来的记忆与情感,正试图冲破禁锢,疯狂地呐喊着、驳斥着这个轻飘飘的提议。 “会记得。” 仿若来自亘古星流的动听声音振响在陈末耳边,像一个誓言。 于是陈末轻轻浅浅地笑开了,站起身向他微微俯身:“我也会记得,今天多谢您,不多叨扰了,愿您永沐光明,顺遂安乐。” 这祝福和那些陈词滥调很不一样,他似乎又愿意重新把祂视作那个需要温暖的苏洛尔了。 可是,他转身了,没有回头。 感情、记忆、力量不断撕扯着他的精神海,他没来得及捕捉到,雄虫转身后垂眸落下的那滴泪。 物是人非事事休。 ————————— “陈摸鱼速来407商量任务,不然把你的恋爱脑喂狗。” 收到室友们在小群里的召唤,陈末也没工夫伤春悲秋了,顶着黑眼圈,颓废地推开407的门。 虽然失恋了很丧,但不能不负责任抛弃室友丢下任务…… “我靠,什么情况?” 房间里光线明亮,小白板上已经满是标注了各种颜色箭头和时间节点的帝都势力关系图与行动计划流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