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等此次前来,除了归顺受封,更有一件关乎国本大义之事,需当庭呈于御前,公之于众,请陛下与诸位同僚明察!” 一旁的三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 “这里是提德亚大公,也就是奥古斯都元帅的雄父,与达维亚联合体高层秘密勾结,出卖帝国军情、资源导致将士枉死的铁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 “提德亚大公?叛国?!” 亚兰多浸淫权力旋涡多年,立刻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胡说八道,边域叛军头目龙迹、雷恩等虫假意投诚,意图谋反,拿下!” 殿内伪装的部分伏兵立刻上前,手按武器,杀气弥漫,但雷恩在他说话时,就已经将各种证据投放在大殿之上。 这一幕,也顺着直播镜头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失去精神领域安抚的亿万民众面前。 殿内,双方都不再伪装,短兵相接,枪声四起,龙迹被护卫在中间,还没忘了嘴炮输出: “陛下如此袒护提德亚家族,是否因为奥古斯都元帅也牵涉其中? 也是,当年元帅为您执行棋盘计划,试图以全帝国虫民的性命威胁冕下,想来,您本就是不在乎民众性命的……” ————————— “这不可能!” 皇宫外及周边要道,奥古斯都最忠心的部下接到命令,本来要按计划冲进皇宫瓮中捉鳖,却被克利夫兰带着边防军阻拦。 克利夫兰立于阵列前方的重型指挥车上,眼神坚毅:“铁证如山,无可辩驳,如果陛下和元帅心里没鬼,为什么不彻查?” 他回想起昨天,瑞驰获得中央军异常调动的情报后,沈晶立刻找到程野,劝自己与他们合作,他本来对于奥古斯都是否参与通敌还心存疑虑,可现在…… “帝国中央军的将士们!” 克利夫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甚至压过了远处的喊杀声: “看看你们手中的武器!看看你们身上的军装!你们效忠的,应该是帝国,是亿万虫族子民! 而不是某个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同胞、用你们和你们父兄的鲜血染红自己权杖的肮脏姓氏!” 随着他的话,他身后凛锋特战队的队员快速操作,把关于提德亚大公叛国和之前棋盘计划的关键证据摘要、影像片段、文件截图强行切入各大公共信息频道。 中央军的阵列骚动起来,连为首的奥古斯都心腹都有些犹疑,他本来是不信的,可当年的棋盘计划,元帅就没有顾惜虫民性命,若是他为了雄主…… 许多虫的眼中出现了迷茫、挣扎,然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我们不为叛徒卖命!”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归心 月黑风高夜,杀虫放火天。 陈末穿着特制的光学迷彩服,站在了雄保会下属最高级别监管中心最深处的监室门口。 今天亚兰多下台,龙迹就任,帝国广场那边围的水泄不通,他一直没能见到苏洛尔,杀虫的心都有了。 偏偏何鲤又告诉他,亚兰多竟然被好吃好喝的关在雄保会,陈末又狠狠在自己伤口上按了下才冷静下来…… 才怪,他直接打通讯,把星火学社和凛锋特战队的虫叫过来,要开团弄死亚兰多。 在何鲤这个雄保会会长之子的配合下,特战队的黑曜操控被探遥改装过的微型ep装置,短暂切断了监管中心的主电源和备用电源。 十秒内,几个关键位置的守卫,被伪装成换班士兵的扎克和望舒悄无声息地解决。 通道畅通无阻,付凌和星火学社的虫,避开零星的巡逻和恢复中的监控盲区,用淬了高效神经麻痹毒素的吹针放倒门口的守卫。 “你确定要现在动手?” 面对付凌的询问,陈末冷笑一声:“不然呢?我是来给他请安的?” 付凌没说什么,但眼底闪过狠意,可伦立刻上前撬锁,推开了门。 亚兰多正烦躁地踱步,听到声音,不耐地转头:“谁?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打扰……” 看到陈末,他的话戛然而止。 “哟,陛下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陈末闲庭信步般走进套间,环视了一圈,起居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书籍和简单的娱乐设施。 他眼神愈发阴狠,看来,帝国唯一ss级雄虫的身份,还真能保他不死。 “不过……现在不能了,陛下,上路吧!” 亚兰多猛地掏出能量枪,但手指还未扣下扳机,一道细微的淡蓝色光束,就没入了他的眉心。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瞳孔迅速扩散,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 陈末,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是一代枭雄脑中残留的最后念头。 那个为他生为他死的雌虫,有没有占据过万分之一秒呢? 没虫知道了。 “便宜他了。” 听着耳机里的撤退示警,陈末收起枪,上前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确认死亡后才有些不甘地转身撤退。 片刻之后,警报响起,属于新一天的稀薄天光,也逐渐亮起。 ————————— 疼。 无休无止的疼。 起初是锐利的,冰冷的金属钉穿透腕骨时,伴随着神经被野蛮撕裂的剧痛,瞬间攫取了所有意识。 然后是粗锁链勒进皮肉吊起身体带来的下坠与撕扯感,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尖叫,在分离。 再后来,是鞭挞,是灼烫,是带着倒刺的器具刮过早已破损的皮肤,是腐蚀性液体泼洒在绽开的血肉上炸开的灼痛…… 苏洛尔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中熬了多久,雌雄老少,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虫,一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祂,一边折磨祂。 可被祂沉静的目光看着,他们往往又会崩溃逃开,或疯疯癫癫地祈祷,撕咬祂的血肉,企图拯救自己可笑的命运。 可祂始终毫无反抗。 众生皆苦,唯有自渡,祂包容着他们带来的伤害,倾听苦难,却亲手打破他们的幻想,等待着他们清醒地站起来掌握命运的那天。 夜风深重寒凉,祂终于得到片刻安宁,能小心翼翼地想一会儿藏在心底的雄主,也不知道他正在干什么…… 身体的剧痛再次袭来,伤口在低温下收缩带来无数细针攒刺的疼,祂微微动了动被钉死的手指,却只引来一阵更剧烈的抽搐。 “……真的在这儿……” “白天虫太多,根本没法靠近……” “啧啧,看看这身段,这脸蛋……不愧是曾经的虫母冕下,就算成了这副样子……”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兴奋的嬉笑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短暂而珍贵的寂静,雌虫,雄虫,数道黏腻贪婪的目光舔舐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