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叫好,角落里一个输光了的赌客扯着嗓子喊“打得好!这帮狗腿子早该有人收拾了!” 也有胆小的拉着同伴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慕容玄这才直起身,走到瘫在地上的梁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有时间跟我聊了吗?” 慕容玄的语气轻松,嘴角带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哥俩好呢。 突然,门口闯进来一队人马。 只有五个人,但阿默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真理。 这玩意儿一响,功夫再高也是白搭。 林京紧张得手指都快把袖口捏秃噜皮了。 慕容玄脸色阴沉,这东西他认识,改良版火铳。 阿默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把慕容玄挡在身后。 保安队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还好他提前按了求救信号,把赌场真正的守护人调了出来。 那五人呈扇形散开,真理稳稳对着慕容玄的方向。 “让开。” 突然一道冷冽沉稳的声音从慕容玄身后响起。 三人扭头,看了过去。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一个男人缓步走来。 三十岁左右,白色polo衫扎进休闲长裤里,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长相俊秀,斯斯文文,和赌场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黑衣保镖,步伐整齐,一看就不是普通打手。 赌场里的保安和那五个人,看到这张脸以后,赶紧收起真理,齐刷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玄打量着来人。 这气场,这排面,看来是赌场幕后大佬咯。 原来之前不是他敏感,二楼中间那屋,真的有人,看来这人是看了全场啊! 这人不简单,全程看他秀技,居然连呼吸都没多大波动,看来是个狠角。 他现在势单力薄,没必要硬碰硬,慕容玄刚想开口询问他何意? “今天的事,”男人再次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我不想有任何只言片语传出去,要不然,我李棋有的是时间请各位喝茶。” 李棋,李家大公子,李家真正的掌权人。 这句“请喝茶”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哪有人敢不答应,一时间点头如捣蒜,此起彼伏的“是是是”、“明白”、“绝不会说出去”响成一片。 慕容玄疑惑的多看了李棋一眼。 这个人不仅替他解了围,还顺手帮他把后患抹干净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放心去处置梁森,赌场这边不会有半个字传出去。 他不认识李棋,但人家帮他了,他得记着。 “谢谢。” 慕容玄说完,对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根本没有半分与他准备搭讪的意思,倒是让李棋高看了一眼。 他还是,狠戾乖张的慕容玄 保姆车内。 后排座位上,慕容玄弯着腰,一脚踩在梁森肚子上。 梁森被五花大绑扔在座椅与座椅之间的空隙里,脸贴着冰凉的地垫,鼻尖蹭了一层灰。 慕容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阴恻恻的。 “梁森,为什么给我下药?我可不记得自己哪里对不起你。” “我缺钱。”梁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缺钱?” 慕容玄身侧的林京眼眶都气红了,一脚踹了上去。 “梁森你还要不要脸?你缺钱关慕慕什么事?当初你被人追着打,是慕慕看你可怜救了你,还帮你还了债。 你是了还是压根没长良心?” 那声“慕慕”一出,慕容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还好林京还带了一点脑子出门,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喊他,不然他直接社死。 梁森被踹得闷哼一声,反而笑了,笑得破罐子破摔。 “救我?不妨实话告诉你,那次也是我故意设的局。 谁不知道你慕容少爷蠢、白、嫩,骗几个钱花花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你……!”林京气得浑身发抖,慕容玄气的直接开骂。 “梁森你他妈的就是黄焖鸡,又黄又闷又垃圾!” 慕容玄骂完自己都笑了,是笑原主蠢,蠢到被这种人骗,蠢到一杯酒就送了命。 黄焖鸡还是他刚刚玩骰子时听到对面那桌男的说的,反正应该是骂人的话。 “对对,垃圾……” 林京附和道,不是,慕慕怎么现在嘴皮子这么厉害了。 驾驶座上传来一声重重的的“嗯”,阿默点了点头,表示对“黄焖鸡”这个比喻的认可。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骂人还带菜名。 梁森被慕容玄又一脚,踹得蜷成一团,嘴上却不肯停。 “慕容玄,你以为攀上李二少就得意了?”他仰起那张欠扁的脸,笑容恶意又扭曲, “你还不知道李二少是什么人吧?那可是睡遍京都男女头牌的狠角儿,荤素不忌,办事还不爱戴套,说不定你早就染病了,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地,林京站起身,一脚狠狠踹在他大腿上,紧接着又是一脚,一脚比一脚狠,眼泪也跟着往下砸。 “你闭嘴!你闭嘴!慕慕不是,慕慕不会,梁森你这种垃圾活在世上就是污染空气………” 他边踹边哭,心里却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还好,还好慕慕是被盛总睡了,盛总那种从没传出过花边新闻的人,肯定干净。 慕容玄伸手按住林京的肩膀,把他轻轻拉回来。 林京抽噎着退到一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 慕容玄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梁森,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像结了冰。 “梁森,我得跟你说件事,李二少?谁啊?本少爷见都没见过。” 梁森的笑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慕容玄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极了,“怎么,要不你晃晃脑袋听听,里面是不是全是海的声音?” 梁森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没被李二少睡?那他之前承认的“卖身钱”是哪里来的?从头到尾慕容玄都在耍他? 他猛地挣扎起来:“你没被睡?所以你到现在还是处?” “那倒也不是。”慕容玄打断他,坦白道。 随后弯下腰,凑近梁森的脸,声音压低。 “不过你不需要操心这个,你现在只需要操心一件事,你的小命,快要不保咯。” “你……你敢……”梁森的脸色刷地白了,舌头开始不听使唤,“这可是……法……法制社会……” “慕少,”驾驶座上的阿默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墓地选哪? “水葬还是土葬?” 翻译过来就是:沉江,还是埋地? “咦,阿默,”慕容玄直起身,一脸正气凛然,“法制社会,怎么能打打杀杀呢?我们可是文明人。” 阿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哈……文明人!真没看出来。 梁森被绑得跟粽子似的缩在地上,听到“文明人”三个字,明显松了口气。 慕容玄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慢悠悠地补了两句。 “阿默,停车,京子,下去找根粗点的木棍。” 梁森刚松的那口气卡在嗓子眼里。阿默面无表情地踩下刹车,林京愣了一秒,然后麻溜地推门跳下车,东张西望地开始找木棍。 他一边找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所以慕慕要木棍到底为啥?算了不想了,慕慕说啥就是啥。 后排座上,慕容玄重新靠回座椅,翘起二郎腿,低头看着梁森,笑容温和又耐心。 “别急,小飞棍马上就来,等下有你爽的。” 慕容玄话音刚落,经常混迹夜场玩乐的梁森立马明白了,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几分,活脱刷墙刷多了。 阿默则是嘴角欠欠,心里却在想着,回头该送啥礼,让慕容少爷别再记恨他了。 ,夫人?恋爱脑盛总 车内。 慕容玄看着林京递上来的木棍,满意地点点头。 棍身笔直,尾部还带着几根没打磨干净的倒刺,一看就很好使。 他目光一转,看向车外站着的阿默。 阿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来吗?” “废话。”慕容玄理直气壮,“你没看见上面有木刺吗?我手会刮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