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势心想,打吧,打吧,只要不打那,哪都行。 老婆只要能出气就行。 没想到他又错了。 “盛势,你肩膀是岩石吗?疼死我了……” 慕容玄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闭上眼,一阵无语,毁灭吧。 盛势看着老婆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盛势想了想,自己老婆,得哄。 “慕慕,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玄闭着眼怒哼道:“不许喊我慕慕。”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盛势表示不服,声音里还带着无形的吃醋。 盛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不喊慕慕也行,那喊夫人吧!” 慕容玄“唰”的一下睁开眼,扭头瞪他,“夫人你妹啊?老子是男的男的?” “那……我做夫人也行。”盛势不过迟疑一秒,立马妥协。 真男人从不在乎称呼。 “那我喊你老公?还是相公都行,看你喜欢。” “喜欢你妹啊!” “抱歉,我没有妹妹。” “盛势……你故意的。” 慕容玄睁开眼,怒瞪着他。 然后他的目光撞进了盛势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算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像一潭温水,把他整个人兜头罩住。 慕容玄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闷的。 “随便你,嘴长你身上,爱咋咋。” 他妥协了,不是嘴上吵不过,是盛势眼里的认真让他心惊胆战。 这个姿势,这个氛围,这个距离,不适合继续深谈。 再说下去,他怕盛势从“夫人”直接聊到“再次圆房”。 “盛势,你起开,我要睡觉了,好累。” 慕容玄故意打了个哈欠,今天又是赌场、又是报仇、又是跟盛势“斗智斗勇”,体力血槽早空了。 盛势这次很听话。 他腰腹一拧,翻身躺到慕容玄身侧,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在慕容玄身上,动作自然流畅。 “嗯,睡觉。” 慕容玄张了张嘴,那句“这是我的床,你给我滚”在舌尖转了两圈,又咽了回去。 就盛势这架势,他根本赶不走。 死皮赖脸,软硬不吃,跟林京嘴里的活阎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算了,就当多了个值夜太监贴身伺候。 慕容玄闭上眼,脸埋进枕头里,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盛势侧过头,看着身边秒睡的人,伸手,把慕容玄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一边,指腹擦过眉心时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胳膊枕在脑后,侧过身,目不转睛盯着身边这张睡熟的脸。 慕容玄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跟谁赌气。 他看着看着,眼皮也渐渐沉了。 不知不觉中,呼吸同步,进入了美梦中。 凌晨一点左右。 “盛势……盛势……” 一阵低低的呢喃声在黑暗中响起。 盛势眼都没睁,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过去,手掌落在慕容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随后把脑袋凑过去,下巴抵在慕容玄的发顶,嗓音是半梦半醒间特有的低沉与轻柔。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呢……” 心里甚至浮起一丝隐秘的高兴。 老婆做噩梦了,,夫人,领证去吗? 盛势原本只是…… 盛势才猛地睁开眼,结束了这个吻。 他把枕头重新塞回慕容玄脸下,动作轻柔地把慕容玄的漂亮脸蛋放好。 他甚至都没顾上穿拖鞋,光着脚快步走进卫生间,立马关上门。 冷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盛势撑着墙壁,无奈地闭了闭眼。 他算是栽了。 不仅栽在醒着的慕容玄手里,连睡着的慕容玄都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不管慕容玄如何骂他、踹他、甚至于梦里都要想着怎么灭他九族, 可是他的脑子里却在想,下一次能不能吻得久一点,更久一点。 楼下客厅。 盛势洗完澡,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凉意顺着喉咙压下去,总算把那股邪火又浇熄了几分。 他靠在吧台边,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三分,但他压根没注意到。 大平层内,卧室。 黄浩正做着梦,梦里他在马尔代夫晒太阳,沙滩上全是穿比基尼的美女。 然后一阵熟悉的、专门为老板设置的夺命铃声把他从天堂拽回了现实。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响亮,把自己彻底扇醒。 眯着眼看手机屏幕,凌晨两点。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向钱看,向厚赚,老板是我祖宗”,然后接起电话,声音已切换至专业模式。 “盛总,早啊。” “明天上午安排一下,我要去民政局领证。”盛势顿了顿,继续开口,“我夫人喜静,不用张扬。” 要不是慕容玄指明不想让别人知道,照着盛势现在的想法,巴不得昭告天下,广发喜帖。 黄浩这回是真醒了。 领证?夫人?谁?他脑子飞速运转! 哦……是昨晚睡在休息室那个漂亮少年,慕容小少爷? 这才一天,一天,盛总就把人拐去民政局了?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嘴上却稳得一批。 “好的盛总,我会安排妥当,等您和夫人的到来。” “嗯!事成之后,年终奖翻倍。” 电话挂断。 黄浩坐在床上,手机还贴在耳边,整个人石化了一样。 半晌他仰天长叹,怎么的,单身狗不配睡一整夜觉是吧? 年终奖翻倍也不能治愈他此刻被塞了满嘴狗粮的创伤。 他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重新躺下,闭上眼。 满脑子只剩一个问题:盛总是盛总吧!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第二日,慕容玄醒来时,只觉全身骨头都舒展开了,神清气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嘴唇有点刺痛,好像有点肿。 不过他没当回事,因为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他把盛势压在身下,对方反抗不得。 光是回想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盛势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衫。 日光从落地窗外斜斜打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今日他的头发全部往后倒,露出饱满的额头,衬的眉眼越发冷峻却又自带世家的矜贵。 盛势垂着眼看屏幕,黑色衬衫尤其衬他,把他那股冷淡禁欲的气质放大到了极致。 难怪昨晚慕容玄会梦到把人压在下面,肯定是这张脸先动的手。 “几点了?”慕容玄开口,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还在?” 盛势抬眼看他,手指在键盘上停了。 “我又不是田螺姑娘,当然在了。” 慕容玄面无表情地无视了这个冷笑话。 盛势也没指望他捧场,放下电脑,拿起身侧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衣服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换上,我们去领证。” 慕容玄刚接过衣服,手一顿,“领证?领什么证?” “结婚证啊!不是你说的吗,结婚。” “我说的是假结婚,假结婚就行!”慕容玄抱着衣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假结婚不受法律保护。”盛势看着他,表情较真,“你不是要借势吗?假结婚没有用,法律不认,别人也一样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