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弯起嘴角,等着他家陛下炸毛。 没想到,等了片刻,老婆的呼吸变得平稳又有序,带着极轻的热意,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喉结。 呃……还真睡着了。 盛势嘴角的弧度慢慢僵住。 他低头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脸,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驾驶座的后脑勺上,声音骤然冷下去。 “阿默,你的驾驶证是飞行部门发的吗?车开这么快赶着去哪儿?超速进去踩缝纫机?” 那语调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掏出来的dq冰激淋。 阿默被冻得脖子一缩,脚底下的油门不自觉地松了大半。 他在心里疯狂喊冤:爷,刚才上车时您那眼神分明是嫌我开得慢,现在就成我要超速了? 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盛爷那张欲求不满的冷脸,又看了看窝在盛爷怀里睡得香甜的夫人。 行吧,箭在弦上,靶子睡着了,他这个拉弓的差点被弓弦崩了脸。 哎,找谁说理去。 谁让他是单身狗,没有人撑腰,此刻在阿默心里慢慢有个念想形成了。 他一定要找个有本事的老婆,能帮他撑腰的那种。 别墅,房间内。 慕容玄是被裤腰上的动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裤子正被人往下拽,已经褪到胯骨边缘,再往下半寸就要失守了。 他一个激灵,双手死死攥住裤腰上的纽扣,瞪圆了眼睛。 “你个老色胚,你要干嘛!” 盛势哼哧笑了一声,手指还勾在他的裤腰上,没松,也没继续往下拽。 “醒了?” “嗯……哼!” 慕容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下巴微抬,表情凶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还要龇牙的猫。 盛势嘴角的笑却越发灿烂,灿烂得不像一个被骂色胚的人。 不对,老婆居然嫌他老!盛总想哭。 盛势双手撑在慕容玄身体两侧,上半身缓缓压下去,每靠近一寸,慕容玄就往床垫里陷一寸,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垫,退无可退。 “本来看你睡着了,体谅你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不想干什么。” 盛势的头越压越低,鼻尖几乎碰到慕容玄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也跟着压低, “偏偏你……醒了。” 他停在离慕容玄嘴唇不到一指的距离,眼底的笑意褪去了那层温柔的外壳,露出底下又烫又沉的暗色。 食指勾住慕容玄攥着纽扣的手指轻轻一挑,西裤纽扣无声滑开。 “那不如,我们干点快乐又解压的事吧。” “盛势……你这是病,有病得去治,不能讳疾忌医。” 慕容玄的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往上推。 一只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贞操裤腰带。 嘴里还不忘在教化他。 “早发现早治疗,拖久了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盛势看出了他眼里的抗拒是真。 他立马停下了所有动作,连勾在裤腰上的那根手指都撤了回去。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仍然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玄,眸色深沉,却不再有方才那股压迫性的进攻意味。 “是,我是有病。”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得了一种名为慕容玄的贪念病。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慕容玄的手指顿了一下。 “慕慕,其实那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 然后求婚,因为我说过会负责,可那时候的我,只是想负责。” “起开,负责负责,你可真是负责的好男人。” 慕容玄一听这话,气得直接伸手推他。 这回力道并不大,盛势却被他轻轻一推就掀翻了,顺势倒在床垫上,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 盛势是真高兴,慕慕生气是因为他,只有对在乎的人才会使小性子。 可是这时候,盛势垂眸,语气忽然低落下来。 “慕慕,我知道,知道你远没有我喜欢你喜欢我。 我也知道你一直在试探我,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对你的容忍度到底有多高。” 他侧过头,对上慕容玄微微睁大的眼睛。 “我更知道你不信我爱你。” 他停顿了一秒,慕容玄攥着裤腰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可是,我真的爱你。” 盛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真正见到你的,盛势,你“咬”我(修改版)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灯光把整间屋子照得雾蒙蒙的,像藏在一片软云里。 慕容玄裹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坐在浴缸边沿上,一只脚光着踩在防滑垫上,另一只脚被盛势用热毛巾包着,搭在他蹲下的膝头。 “我又不是腿断了,非搞得我像个残障人士。” 慕容玄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给他按脚的盛势,小声哼了句。 盛势没抬头,只把毛巾掀开一点,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密泡沫,才慢慢抹上他的脚背。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手?”他歪着头看盛势,“朕的养生嬷嬷都没你按得好。” 盛势抬了抬眼,唇角微弯:“陛下可还满意?” “还行吧。”慕容玄别开脸,尾巴却快翘起来,“ 盛势又按了几下,才拿温水把他脚上的泡沫冲净,再用干净毛巾包好。 他动作细致得不行, 慕容玄看着他,忽然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轻轻点了点盛势的膝盖:“这只也要。” 盛势没拆穿他,只从善如流地继续。 慕容玄心安理得地享受,脑子里早把什么帝王威严、九五之尊全丢进了浴缸里。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盛势惯坏了。惯得连被人伺候洗脚都觉得天经地义。 可转念一想,他以前在宫里,那排场比这还大,怎么那时没觉得哪里不对。 说到底,还是这个人不一样。 慕容玄低头,看盛势发梢上沾着点水汽,鼻梁被灯光裁得锋利又好看。 他忽然伸手,飞快地在盛势头顶摸了一把。 盛势手一顿,抬头看他:“又怎么了?” “朕看看你是不是狐狸变的。”慕容玄说得一本正经,“不然怎么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盛势望着他,低低笑起来。 那笑融在暖黄的水雾里,又轻又软。 他把慕容玄的脚放好,起身在他面前弯下腰,用手背碰了碰他额角:“那陛下可要负责,把我这只狐狸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