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心疼你,他已经不是你的慕慕了,你应该把关注点从他身上移开,多为自己考虑。” 林京一脚踩在顾锡锃亮的皮鞋上,还碾了半圈。 “他是不是慕慕,我自己会分辨,用不着你说,少拿你的虚情假意来骗我。” 他抬起头,眼尾红得厉害, “还心疼?慕慕不舒服,你都懒得出来帮忙,在那边看漂亮女患者、你就看呗!哼,渣男。” 林京又狠狠踩了顾锡一脚,忿忿地转身跑开了。 独留顾锡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皮鞋面上那个灰扑扑的小脚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京最后那句话。 老爷子老太太们什么时候返老还童变成漂亮女患者了? 顾锡脑子一转,行,盛势,你够狠。 给他扣了顶莫须有的帽子,而林京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真的信了。 (医院事件到此结束!特此声明,剧情需要,现实中请勿实施,我怕你被揍。) 半夜,别墅卧室内。 慕容玄是被尿憋醒的。 晚上遵医嘱吃的全是汤汤水水的流食,此刻膀胱发出了不容商量的抗议。 他迷迷糊糊正准备爬起来去卫生间,目光却忽然停住了。 昏暗的床头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落在盛势脸上。 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依旧利落好看,但少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多了几分让人想伸手碰一碰的柔和。 慕容玄就这么看痴了。 他趴在枕头上,一只手垫着下巴,另一只手从某人的腹肌上移开,鬼使神差地伸了过去。 手指先落在盛势的嘴唇上。 很轻,像蜻蜓点水,食指尖碰了一下就缩回来。 盛势没醒。 他的胆子便大了一点,手指重新覆上去,沿着下唇的弧度慢慢描了一圈,然后捏住下唇, 轻轻往上折了一下,又折了一下,把那张平时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折成一个滑稽的形状。 玩完嘴唇,手指又顺着人中爬到鼻尖,先用指腹按了按鼻梁骨, 再从鼻尖往下轻轻一刮,最后又绕回来,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画到太阳穴。 今天这人被自己折腾了一整天,可是他从头到尾一句抱怨都没有。 想当年在宫里,皇姐帮他收拾完烂摊子,回头还要骂他一个时辰。 想到这里,手指在盛势眉骨上停了一下,指腹轻轻揉了揉那块硬朗的骨头。 盛势,你真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慕容玄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老婆,你再不去尿尿,回头我真得给你洗床单了。” 慕容玄的手指僵在盛势眉骨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正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毫不掩饰的促狭,在昏暗的灯光里安静地看着他。 ,盛势,我们比赛吧!(已笑疯) 慕容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缩回来,翻身就要往床边滚,却被盛势一把捞回来,翻了个身,顺势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盛势你装睡!” 慕容玄捂着额头,耳根红透了。 活这么久第一次做贼,还被人当场抓住! “夫人,我一直醒着。” 盛势贴在慕容玄耳边,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笑,“从你摸我嘴唇的时候开始。” 慕容玄一把推开他的脸,跳下床往卫生间跑,光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盛势靠在床头,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眉骨上还残留着那点温热触感的地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陛下,开始会偷偷摸他了。 爱意疯长以后,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盛势心满意足的想。 慕容玄冲进卫生间,扑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冷水。 水珠顺着发丝滑进眉心,挂在睫毛上,眼前雾蒙蒙的,像极了他此刻一团乱麻的脑子。 他刚才居然想亲盛势。 慕容玄你清醒一点,你是大燕皇帝,不是恋爱脑上头的长姐。 手刚搭上裤腰带,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刚睡醒微哑的低笑。 “夫人,需要为夫帮忙吗?” 慕容玄的手指僵在裤腰带上,扭头看去,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盛势斜斜靠在门框上,刘海难得没有梳上去,软软地垂在额前,遮住半边眉骨。 那双深邃的眼睛半垂着,慵懒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促狭,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慕容玄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样的盛势这么惹眼美味啊! 一定是晚上那碗白粥盐放多了。 (盛势:老婆,今晚的白粥你吵着要吃甜的,我给你加了冰糖哦!) “你怎么在这?” “很明显,”盛势耸了耸肩,语气随意,“起夜。” 老婆那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紧张、心虚,还有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欲望,全写在那双微微瞪圆的眼睛里。 而老婆扭头时睡裤已经半褪,露出腰线的弧度。 盛势的目光落在他那双乱拽裤腰的手上,心里第无数次升起同一个疑惑。 老婆每次上厕所都非要把裤子脱得这么彻底,明明睡裤和内裤都有开口。 想了想,大概是古代没有这个设计。 “你……你先出去,上厕所……排队。” 慕容玄梗着脖子,试图用帝王的威严镇住场面。 “老婆,这是咱家主卧卫生间,不是公共厕所,不叫号。” “我说要就是要!你出不出去?你不出去我尿你身上!” 盛势脸上笑意更浓,不但没退,反而慢悠悠地走过来,两手一摊,姿态宠溺又无辜。 “你要是有这个癖好,老公我也不是不行。” “盛势!”慕容玄气呼呼地喊他全名。 盛势靠在洗手台边,歪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酿越深,开口时语气轻飘飘的。 “慕慕,你家小玄子我哪没见过。 怎么现在不好意思跟我见面了。” 慕容玄的耳廓从粉色直接烧成深红。 他活了十八年,看过的话本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荤话骚话信手拈来,此刻居然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死嘴,死脑子,快反击啊! 用更黄更躁的话反杀啊!偏偏此刻慕容玄脑子就剩一团浆糊,眼看都能新年糊春联了。 盛势看着老婆那张气得圆鼓鼓的脸,知道再逗下去这猫真要炸毛了。 他家小皇帝面子薄,逗过头了最后还得自己软磨硬泡哄半天。 虽然哄的过程也很享受,但书上说了……凡事得有度,不能烧过火,要沉稳。 “哎呀,老婆别生气,臣夫这不是怕你从小被人伺候惯了,不习惯吗?” ……… 慕容玄站在原地,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觉得自己当年跟狐朋狗友飙了那么多荤段子,全白学了。 什么太傅教的帝王之术,什么狐朋狗友传授的床笫密谈,都不及盛势轻易一句话让他脑子宕机。 慕容玄突然眼睛一亮,那张俊脸跟发现了前朝藏宝图似的,双手还揪着裤腰带,急急开口: “盛势,我们比赛吧!” 盛势站在老婆身侧,难得地愣了一下。 他自认脑子转得快,但此刻确实跟不上自家老婆的脑回路。 不过他一贯聪明,兵来将挡,顺势而为,眉梢微挑。 “比什么?赢了有什么好处?” “比谁尿得远,怎么样?” 活了二十八年,盛势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嗒一声,断了。 还好他年纪大,沉稳。 嘴角不过抽了两下,就接受了这个荒唐又蛋疼的比赛,甚至还有余裕讨价还价。 “好啊!赢了,得有个奖励。” “你说!” 慕容玄夹紧双腿,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盛势没开口,只是目光慢悠悠地从慕容玄的胸口往下移…… 慕容玄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盛势,那眼神的意思他太懂了。 这老男人脑子里除了这点干货,真是一无是处。 ……… 慕容玄立马变哑炮了。 他站在小便池前,裤腰带解到一半,忽然意识到刚才不打自招的脑补有多丢脸。 不过没关系,比脸皮厚他还没输过。 他眼珠子一转,手指指了指小便池,小声问: “盛势,你急吗?” 盛势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摇头:“不急。” 慕容玄一听这把稳了。 自己急,对方不急,那尿量他占绝对优势。 但你要是输了,嘿嘿嘿……” 他笑得很贼,脑子里大概已经在盘算让盛势干点什么丢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