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团开团开团!”林京大喊。 屏幕上草丛里忽然跳出三个大汉,慕容玄一声尖叫手指在屏幕上一顿乱按,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技能,只见屏幕一黑,他率先阵亡。 紧接着林京啊了一声也黑了。 阿默垂死挣扎,一打三,打了半天被对面adc风筝到死,屏幕也黑了。 三声“defeat”同时响起,客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然后慕容玄缓缓转头,看着林京,语气认真又无辜。 “朕刚刚放的技能是控制吗?好像没控住。” “慕慕,”林京用一种濒死之人的虚弱语气缓缓开口, “你刚刚那个技能是治疗,不是控制。而且你是满血用的治疗。” “治疗不就是控住伤害吗?” “治疗是加血。” “对啊,控住伤害,有血就能抗伤害,逻辑通。”林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阿默已经放弃挣扎,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主子说得对,是对方太强了,不是我们的问题。” 慕容玄选择性失忆,把刚才自己满血交治疗的操作从大脑缓存区彻底删除。 他重新举起手机,下巴微抬,理直气壮。 “再来一局,朕已经参透了王者峡谷的真谛,这把带你们赢。” “我不信,你先把出装弄对再说。” 林京嘴上说不信,手却已经点了匹配。 阿默同样,嘴上说着“我就玩玩”,背地里已经暗自在心里打赌这局夫人会送几个人头。 这画面和谐得比和谐号还和谐。 盛势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他看着慕容玄被三个小兵追得满地图乱窜还要嘴硬说“战略性撤退”, 看着林京在旁边急得恨不得抢过手机替他打, 看着阿默生无可恋地拼命掩护、还要分神给慕慕讲解技能图标长什么样。 然后他低头笑了一声,拿出手机,对着客厅里这三个沉迷王者峡谷的“小学生”按下了快门。 盛势发现林京这枚棋子真的好用。 他之前很反感任何人接触慕慕,因为他觉得慕慕就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可是自从知道慕慕想离开那刻开始,他的想法变了。 他希望慕慕在这里有更多的羁绊。 羁绊这种东西,像树根一样,扎得越深,拔起来就越疼。 盛势只希望每多一个舍不得的理由,慕慕就多一分主动选择留下来的可能。 慕慕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他不知道,但他习惯做两手准备,找不到最好,找到了,也得让那条路的尽头只通向他。 盛势看着手机照片里,笑的无忧无虑的慕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里泛着浓浓的占有。 直到又一局结束,盛势才慢悠悠开口。 “夫人,要不先吃晚饭吧,吃完老公带你上分。” 客厅内三人同时回头,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表情写满了同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饶是慕容玄耳尖,这次也没听见门口的脚步声。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块巴掌大的屏幕吸进去了,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比投壶刺激,比蹴鞠上头,比跟太傅斗智斗勇还有成就感。 他这辈子里面的游戏话语,如果有错,请勿较真,因为本人不会玩游戏!哈哈哈~~~) ,慕容玄的“主动引诱” 吃完晚饭,送走林京。 慕容玄洗完澡,身上穿着睡袍,今天的内裤是一条新的明黄色招财进宝,整个人呈大字形摔进主卧的大床里。 他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却像烧开的粥一样咕嘟咕嘟冒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对劲。 盛势今晚很不对劲。 从吃晚饭开始就一直在回消息,筷子拿起来又放下,饭吃了两口就起身去接电话。 以前吃完饭第一件事是搂着他窝在沙发里蹭他的脖子,今天吃完就一个人扎进了书房,连帮他洗澡这项坚持了无数天的固定项目都取消了。 洗完澡也不见他回来,床铺空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堂堂大燕皇帝,什么时候沦落到跟后妃一样要独守空房了? “朕才没有在意他,朕只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慕容玄对着天花板义正言辞地自言自语。 下一秒,他的脚有了自己的想法。 赤脚踩上了阳台的栏杆,脚尖发力,整个人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三楼书房的阳台上。 动作行云流水,连睡裤的裤腿都没被风吹歪。 慕容玄心想,轻功这门手艺,太久不用会生疏,今夜正好温习一下,仅此而已。 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看见了盛势。 这一眼看完,他就站在阳台上动不了了。 盛势戴着眼镜。 一副极细的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他只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锁骨半遮半掩。 头发刚洗完还没吹干,湿漉漉的发尾贴在颈侧,水珠沿着发丝慢慢滑落,然后在沿着锁骨的凹陷一路滚进领口深处,留下一道晶亮的湿痕。 他的表情很严肃,眉骨微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桌面上摊着一叠厚厚的外文合同,他偶尔拿起一页,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核对,偶尔偏头看一眼右侧的副屏,喉结微微滚动。 从头到尾没有往落地窗方向看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和专注。 那种禁欲又锋利的气质和平时抱着自己亲昵咬耳朵的样子判若两人, 却让人更想把那张冷脸掰过来,看看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失控的样子。 慕容玄的脚像生了根,心跳却在胸腔里跳起了踢踏舞, 好帅,好养眼,好想把他那副眼镜摘下来,摔在地上,踩两脚,然后亲他。 慕容玄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完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不过他此刻好像有点理解长姐喜欢压着状元姐夫、狠狠玩弄的心情了! 长姐对不起,我以后不骂你是皇族女流氓了。 这时盛势正推了下金丝眼镜,对着屏幕上的法语合同做最后校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眼镜自带翻译功能,盛势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两天的工作,然后陪老婆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