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本意是真诚表扬一下佣人的保洁水准,没想到话音刚落, 慕容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绯红,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扑向他,把他压在地毯上就是一顿揍。 林京被揍得嗷嗷叫,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 他当时迷迷糊糊间很想踹他一脚, 现在林京这句话又把他拉回昨晚楼梯上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慕容玄越想越羞,把林京压在身下又捶了两下,力道却轻得像在拍枕头。 林京抱着脑袋躺在地毯上,委屈巴巴地盯着天花板,心想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表扬楼梯干净都能挨揍,他下次进门,盛总那无处不在的占有欲 慕容玄按摩完刚踏进别墅大门,人还没站稳,就被一道黑影拦腰扛起。 盛势一只手箍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腿弯,像扛一袋大米似的往楼梯方向走。 “哎………盛势,你干嘛!” 慕容玄两条大长腿在空中乱扑腾,跟骑单车似的。 落后一步的林京两手拎满按摩店买的战利品。 艾草泡脚包、经络拍、中药热敷贴,愣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 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人已经上了楼梯拐角,只听见慕慕的骂声从二楼飘下来,中气十足。 “盛势,你干嘛!我警告你,你再敢乱来,朕休了你……休了你……” 林京的脚步刚往前迈了半步,阿默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淡定,小事哈! 爷这是知道你们去按摩了,想着给陛下洗个澡换套衣服。 容不得有别人的气息,就跟狗撒尿圈领地一样。” 林京默默给阿默竖了个大拇指,心想阿默哥你真有种,敢不敢当面对着盛总开大。 阿默回了他一个“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当面开大”的眼神,靠在走廊柱子上继续嗑瓜子。 淋浴房内,水汽还没蒸起来,慕容玄已经被三下五除二 他蹙着眉,咬牙切齿。 “盛势,你禽兽啊!” “想什么呢。” 盛势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辜,语气平淡。 “爷只是给你擦擦而已。” 慕容玄看着他这副人模人样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已悲愤交加。 “我又不是沐浴球,一天到晚洗洗洗,我不洗。” “你不洗?”盛势微微眯起眼,薄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说完他往前迈了一步,慕容玄往后贴在冰凉的瓷砖上,看着他那毫无开玩笑余地的眼神,举手投降。 “盛势,你真是变态它老祖宗……我洗,我洗还不行吗!” 他猜到了这男人为什么突然发疯。 不就是去按了个摩吗?那个盲人老师傅少说也六十多了,这都要吃醋,这男人的占有欲是变异了吗? 盛势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开, 慕容玄被搓得嗷嗷叫:“盛势,你干嘛?搓死皮啊!” “下次不许再找人按摩。” 盛势头都没抬, “我给你按。” “你会吗?”慕容玄狐疑地看着他。 “我马上去学。” “那我就是喜欢盲人按摩。” “那我戴墨镜给你按。” 盛势抬起头,双眸深沉,表情认真且严肃。 慕容玄看着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实在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人真是,较真的让他气都气不起来。 慕容玄低头看着,忽然俯下身,凑近盛势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报复性的挑衅。 “你规规矩矩,那我也就不用去按摩了。” 盛势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原本还残留着一丝闷气,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忽然亮了,亮得像是有人往深潭里扔了一颗星星。 他仰头看着慕容玄,嘴角慢慢弯起来,语调不紧不慢,却每个字都带着狡黠的得意。 “慕慕,昨晚是你先挑事的,怎么能怪我呢!” 慕容玄抬脚就踹, 盛势纹丝不动, 慕容玄恼羞成怒,用还沾着泡沫的手指戳着盛势的鼻尖。 “一派胡言,拉出去杖毙!” “盛势……你干嘛?” ………… 好不容易洗完澡换好家居服。 盛势抱着慕容玄下楼吃晚饭了。 慕容玄肚子咕咕叫。 他总感觉这个澡洗的跟跑了一千米操场差不多了。 母后啊!孩儿终于懂你对我的关怀之情了。 餐桌上方悬着一盏暖黄的吊灯,满桌菜色丰盛得很,全部都是慕容玄的最爱。 慕容玄盘坐在椅子上,他的两条腿正搁在盛势大腿上,筷子夹着一颗蟹粉肉圆,边嚼边晃着脚丫子,嘴里含含糊糊地炫耀着呢。 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早被慕容小陛下扔到九霄云外了。 “朕那辆机车,黑红配色,车头有皇冠,油箱上刻着朕的名字,你们是没亲眼看到,那流线,那质感,那………” “慕慕,”林京从饭碗里抬起头,腮帮子鼓着,一脸真诚地发出灵魂拷问,“你有驾照吗?” “你会开吗?” 阿默啃着鸡腿,头都没抬,补刀补得顺溜至极。 慕容玄筷子悬在半空中,嘴里的蟹粉肉圆瞬间不香了。 偏偏他的两条腿正搁在盛势大腿上,这一气,气得猛地一跺脚,脚后跟正正敲在盛势大腿肌肉上。 盛势刚夹起一片口蘑送进嘴里,被这一敲,蘑菇差点从筷子上飞出去。 他嘴角上扬,放下筷子,一只手稳稳拍了拍那双还想继续作乱的小腿, 另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本崭新的摩托车驾驶证,搁在桌上,语气平淡,神态却骄傲得像是掏出了一张航空母舰的产权证。 “慕宝没有,我有。” ,水润药膏,独家秘制 慕宝…… 林京跟阿默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想吐。 盛总这是越发腻歪了。 李锦季的蜂蜜都没他甜腻。 慕容玄一听高兴凑过小脸,眼睛瞪得溜圆,拿起那本驾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阿默从鸡腿骨头后面探出头,嘴比脑子快。 “哦,怪不得今天一天没在公司,这是去办证了啊。” 盛势斜了他一眼,阿默识趣地把脸重新埋回鸡腿后面,专心致志地啃骨头。 “你什么时候考的?”慕容玄问话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盛势没答,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等待老婆的表扬。 没想到……慕容玄一把抢过驾照揣进自己怀里,理直气壮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