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开车门,细高跟稳稳踩在停车场的碎石地上,掏出小镜子飞快补了个口红,然后挎上包,噔噔噔地往桌边走。 盛景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的背影,暗自摇头。 得,只要能让这姐磕cp,刀山火海她都敢闯。 盛芸刚在桌边坐下,一只脚还没踩稳,就看见前方小路上走来四道身影。 盛势穿了件黑色宽松运动t恤,配同色休闲长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 慕容玄则是一身白,白t白裤,连鞋带都和盛势系得一模一样,两个人并肩走来, 一个像黑夜,一个像白日,分明是最普通的运动装,却硬是被这两人穿出了高定走秀的气场。 盛芸还从没见过盛势穿成这样。 干净、松弛,眉宇间少了三分冷厉,多了七分那种只对某个特定的人才会流露的柔和。 她捂了捂心口,扭头抓住盛景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嫂子这一身跟哥搭得,绝了。我也要去找个能跟我穿情侣装的男人。” 盛景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冷冷回道: “陆川哥肯定愿意,陪你披个化肥袋都愿意。” 盛芸反手给了他一铁砂掌,然后继续欣赏迎面而来的盛世美颜。 盛势走在最外侧,一只手举着一支抹茶味甜筒,另一只手拿着巧克力冰激凌,手臂伸在慕容玄面前,像个人形冰激凌架。 慕容玄手里还攥着一支香草味的,正伸着小舌头左一下右一下地舔,先舔一下自己手里的,再凑过去舔一下盛势手里的,忙得不亦乐乎。 盛势任他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经烧得能点着炭了,偏偏某人浑然不觉,还仰着脸冲他笑。 盛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把抹茶甜筒又往他唇边送了送。 顾锡走在两人身后,手里什么也没拿,只是落后林京半步。 林京一个人攥着两支甜筒,左边舔一口,右边咬一口,眼睛还黏在路边那串一闪一闪的小彩灯上,脚底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顾锡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捞住他的腰把人扶正,顺手把他鼻尖上沾的奶油擦掉,嘴里不咸不淡地念着: “看路!都二十了还跟二岁一样。” 林京嘿嘿笑着,把右手里那支已经被舔得不成形状的甜筒往顾锡嘴边一递。 “你要不要尝一口?可好吃了。” 顾锡偏头躲开,脸上写满了嫌弃,手却还扶在林京后腰上,没松开。 盛景扭头看向身边已经满眼放光的盛芸,压低声音吐槽: “姐,看到了吗?贼拉腻歪,我感觉今天的小烧烤我都快吃不下了。” 盛芸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眼睛却没从那边挪开半分。 “你懂什么!这么养眼、这么般配的cp,还一次来两对…… 啧啧,今晚就着这颜值,我都能多喝三两。” 盛景捂着后脑勺,小声嘟囔。 “怪不得陆川哥追你这么多年追不上,合着就因为他缺个cp啊……” 盛芸一个眼风扫过去,盛景果断闭嘴,低头。 全场就阿默一个人默默翻着烤架上的食物,油星子溅起来,他连眼皮都没抬。 他就一加班的牛马,不配拥有快乐。 明明可以让老板烤好了弄上来,偏偏他家盛爷要自己烤。 这个烧烤摊是林京极力推荐的,几人就一拍即合的来了。 本来帅气盛景跟冷峻阿默就挺吸引人的,现在又来了个漂亮盛芸,这桌打眼的很。 现在又一次性来了四位大帅哥,好了,整个露天烧烤摊都火了。 原本空荡荡的小店,瞬间坐满了。 里外都满座那种。 老板抱着菜单爆笑中。 慕容玄一落座,目光扫过整张桌子,那双漂亮的双眸瞬间瞪成星星眼。 各种口味的小龙虾,油亮的红壳上沾着花椒和干辣椒; 烤串铺了半张桌面,羊肉串、鸡翅、脆骨、韭菜、金针菇,烤得滋滋冒油; 卤味拼盘码得整整齐齐,鸭脖、鸡爪、毛豆、藕片泡在琥珀色的卤汁里,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他头顶那根被晚风吹得翘起来的呆毛都在跟着他的情绪轻轻晃动。 盛芸一早就瞄见了嫂子那个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她抄起一瓶冰镇啤酒,大拇指一顶瓶盖,“啪”一声开了,往慕容玄面前一推,笑容比广告牌还灿烂。 “嫂子,整点不?” 慕容玄想都没想,狂点头。 他当皇帝那会儿,母后不许他碰酒,太傅说他“酒入喉则失德”,如今到了这里,这一桌子红油烤串配冰啤酒,谁拦他他跟谁急。 盛势抬了抬眼,那目光不咸不淡地扫向盛芸。 盛芸挺直了腰杆,非但没怂,反而把啤酒又往慕容玄那边推了推。 谁怕谁?这里嫂子最大。 果然,下一秒慕容玄就转过身,两只手抱住盛势的胳膊,仰着一张还沾着冰激凌渍的小脸开始晃,声音软得能拉丝。 “要喝,要喝嘛。” 盛势低头看着自家老婆那副晃胳膊撒娇的模样,又看了看那瓶连标签都凝着水珠的冰啤酒,沉默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 他抽了张纸巾,先把慕容玄嘴角那点奶油渍一下一下擦干净,才低声道: “喝果酒,这个太凉,也不好喝。” “不嘛不嘛,全都要,都要尝一下……我都没喝过!” 慕容玄不依不饶,整个人都快挂到盛势胳膊上,脚在桌子底下还不老实地踢了踢盛势的鞋沿。 盛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纸巾团成团丢进身侧垃圾桶,随后揉了揉老婆发顶。 “先吃点东西再喝,一口,不许多。” 慕容玄立刻点头如捣蒜,乖巧得不像话。 心里想的是,一口……不就是一口不剩嘛…………没问题。 林京手里的冰激凌都快看融化了,佩服佩服,慕慕出手,一击即溃啊! 这一幕落到盛芸和盛景眼里,两个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了起来。 盛芸冲盛景使了个眼色,盛景用嘴型回了个“明白”。 一条坑哥大计,就在滋滋冒油的烤串和啤酒泡沫间悄然成型。 ,盛势喝醉(交杯酒) 盛芸拿着酒杯,配着画面,喝的津津有味。 一边看看盛势,他正在剥小龙虾,手指修长,虾壳在他掌心翻了两下就褪得干干净净,蘸了点蒜蓉汤汁往慕容玄嘴边送。 一边看看顾锡逗林京。 这时盛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扫了眼屏幕,把虾肉搁进慕容玄前面的碟子里,压低声音说了句, “慕慕,我去接个电话,很快”,起身往烧烤摊后面的树荫下走。 盛势一走,盛芸立刻挪着椅子凑近慕容玄,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准备去偷鸡的黄鼠狼。 “嫂子,想不想看看我哥喝醉酒什么模样?” 盛芸用筷子尖戳了戳啤酒瓶,嗓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那可是狼变狗的终极形态。 盛家上下只闻其名,没人真见过。” 慕容玄嚼虾肉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一点点亮起,显然是真动了心思。 但他没急着说话,目光忽然一转,抬眼盯住盛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却像一柄刚出鞘的薄刃,冷而静,直直落在盛芸脸上。 盛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后背不自觉地挺直,连筷子都不敢再敲。 几秒后,盛芸深吸一口气,不躲不闪地迎上那道视线,压低声音,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她从小玲珑心自然看懂了慕容玄眼神中的意思。 “嫂子,我跟盛景虽然都姓盛,但我们知道本分。 三哥是正宗的嫡孙,我们这种血脉不纯的,不该眼热的从来不眼热。” 她顿了顿,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通透,“更何况前车之鉴还挂在前面呢?大哥现在在乡下当霸总,二哥在国外啃砖头,我们又不傻。” 慕容玄看了她片刻,忽然轻轻“嗯”了一声,把目光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股无形的威压从未存在过。 他重新夹起那块已经凉了些,却达到最佳温度入口的小龙虾,送进嘴里慢慢嚼,态度又恢复了先前的散漫。 盛芸这才敢让额头上那层薄薄的冷汗冒出来。 她人还坐在椅子上,却觉得自己刚刚像在鬼门关打卡拍了张自拍照还好又回来了。 那种气势太熟悉了,跟三哥要发落人前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慑人,仿佛他不说话,你就已经自觉地想跪下去。 这夫夫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盛芸攥了攥发凉的手指,心里却奇异地兴奋起来。 老太太这回,算是遇到对手了。 她甚至有点期待当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嫂子,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把老太太气得佛珠都捏不稳的时候,她一定提前买好瓜子和奶茶,坐等开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