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穿黑色休闲套装,臂弯里还勾着一只不安分的精致小男朋友,两人都长得太过扎眼。 不少人偷偷举起手机。 阿默反应极快,不知从哪变出两个黑色口罩递过去。 “主子们,遮着点,我怕到时候一个人挡不住。” 慕容玄乖乖戴上,盛势也戴了。 可一戴上,效果反而更不得了。 只露出的眉眼和两人一个比一个精致,平白还多了三分神秘感。 旁边几个女生眼睛都黏上来了,小声嘀咕: “这睫毛,是真实的吗……” “看那个高个子,扶着他腰的手,我死了。” “不行了,我要偷偷拍下来,我就自己幻想一下,带入小说双男主主角。”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听的慕容玄想笑,有些他还听不懂。 盛势一手稳稳圈着慕容玄的肩,另一手攥着车厢扶手,把人半围在门边。 好不容易看到空出一个座位,慕容玄眼睛一亮,猫着腰就想钻过去。 盛势手臂一收,把人捞回来按在身侧。 “别去,那儿太挤。” 慕容玄瞪他,“哪儿挤了,那明明空着。” 盛势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 “没看见旁边几个小姑娘吗?你要坐下,她们不得直接坐你腿上?” 慕容玄耳朵一热,小声“嘁”了句,倒也真没再动。 旁边有人在闲聊,说现在还好不是早晚高峰,不然人挤人,脚都站不稳。 慕容玄耳尖动了动,扭头看盛势,眼里亮晶晶的。 “老公,晚点晚高峰我们再来坐一次好不好?我想看看人挤人是什么样。” 盛势低笑,侧头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口罩边沿。 “好,陪你。” 实在是老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太诱人了。 慕容玄得了应允,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好奇的拉着盛势在车厢之间穿来穿去,一会儿去研究车门上方的线路灯,一会儿指着窗外黑黢黢的隧道说“这地方比御花园假山还长”。 盛势任他闹,只在他快撞到别人时,伸手把他勾回来。 人渐渐多了起来,盛势不再由着他乱窜,把人往门边一塞,自己站在他身后,两手撑在门边,把他整个圈在怀里。 慕容玄没觉得拘束,反而把脸扭向窗外。 列车正驶出隧道,天光一下灌进来,城市在玻璃窗外飞速掠过,高楼、桥梁、车流,像被谁按了快进键。 慕容玄趴在玻璃上,用手指一下一下描着窗外后退的楼宇,笑得咯咯响。 “盛势,你看那个,比御花园里的望星楼还高!那个!那个桥下面是河吗?好快,嗖……就过了!” 盛势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和窗外流转的光,眼底全是温柔。 “好看吗?” 慕容玄猛点头:“好看!盛势,你们这儿真快,什么都快,楼高,车快,连吃的都能外卖秒送点来。” 他说到这儿,又笑了笑,眼睛还贴在窗上。 ,夫夫俩做了回大电灯泡 慕容玄回头瞪他,耳根悄悄红起来。 “我说的是地铁这玩意。” 盛势也不恼,只把人又往怀里圈了圈,像没听见似的,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那为夫肯定是比不上这玩意快。” “不过车水马龙再快,我这一生,也只想拉着你一个人慢慢走。” 慕容玄张了张嘴,本来要骂他耍流氓,这会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把脸往盛势胸口一埋,闷声道:“盛势,你的脑回路是被颜色包围了吗?” 盛势呵呵大笑,连胸膛都震了, “为夫错了,我以为你喜欢呢?毕竟想当初我的陛下可是爬过高楼,翻山越岭,只为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问我一句,舒服吗?” 慕容玄不说话了,自闭了,他那点陈年黑历史,被这人记的比家里银行卡密码还牢。 气的他手指在盛势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像在说:闭嘴,要不然朕削你。 盛势握住那只小手,十指紧扣,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看了一路飞驰而过的世界。 车厢里的人也渐渐多了。 盛势始终把他护在方寸之间,背对着人群,像盾牌一样。 慕容玄忽然仰起头看他,一脸跃跃欲试。 “盛势,下次我们坐晚班公交吧!我还没坐过。” 盛势低头,隔着口罩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好,你想做什么,老公都陪你。” 慕容玄满意地眯起眼,把自己整个交进盛势怀里,像只找到了最舒服姿势的猫。 这一刻,他不想当皇帝,也不急着回家。 就这么跟盛势一起,在这个奇妙又拥挤的世界里,往前跑。 阿默站在两步外,扶了扶口罩,又往旁边缩了缩。 他听得见每一句话,只恨自己不能立刻聋掉。 旁边人已经快把“男团拍摄现场”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手机都快举冒烟了。 他看着窗外,想起一句不知道哪儿看来的话:有人在爱里赶路,有人在爱里看风景。 他家盛爷属于第三种——上一秒还在地铁上耍流氓,下一秒就给你念情诗。 还让不让人活了。 阿默默默掏出手机,给小弟发了条消息: “车在学校,速度去开。” 因为他知道今天用不上这铁疙瘩了,然后关掉屏幕,闭上眼,继续假装自己是一根不会思考的扶杆。 茶餐厅。 包间门被推开,顾锡带着林京走进来,脚步同时顿住。 顾锡看着里面端坐的三个人,又退出去看了眼门牌号,才重新进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一脸嫌弃。 顾锡问完就后悔,不用问就知道,为什么来。 好不容易哄骗林京一起吃午饭,现在还得带着三个拖油瓶,还一个比一个亮堂。 阿默看到顾医生那嫌弃的表情,抬头望天,表示他就是个凑数的。 这年头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医生,要不然下次有个不舒服的找他,指定下死手。 顾锡可是一个特记仇的,欧,也不对,盛爷更记仇,阿默突然想起梁森,欧不,慕容陛下更更记仇。 阿默突然觉得自己最良善。 慕容玄托着下巴,笑得一脸纯良。 “来吃饭啊,好巧,你们也来这家?” 林京从顾锡身后探出半颗脑袋,看见慕容玄,眼睛一下亮了:“慕慕!” 下一秒又想起什么,脸腾地红起来,支支吾吾地补了句, “我、我本来想回你消息的,顾锡说……就……” 慕容玄“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林京微乱的头发、顾锡褶皱的领口,最后又落回林京脸上。 林京更慌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自己没有腹肌的胸口里。 顾锡则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林京也按在身旁,像给一只乱扑腾的小奶狗拴上绳。 盛势从头到尾没看他们一眼。 他正低头研究菜单,那专注的劲头,比看年度财报还认真。 半分钟后,他合上菜单,对服务员道: “避风塘炒蟹,白灼虾,虾饺,豉汁凤爪,烧鹅例牌,云吞面,杨枝甘露,冻柠奶茶……” 他顿了顿,看了眼慕容玄,“还要一份西多士。” 慕容玄眼睛一亮还没开口,盛势已经先一步出声。 “炼奶另上,要多点。” 顾锡“啧”了声:“你这是逃荒呢还是喂猪?” 他手上却也没停,叫了几个清淡菜,又补一句:“虾饺别放香菜。” 林京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顾锡面不改色,脱口而出。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上次吃到香菜差点吐我车上。” 林京刚升起来的那点感动立刻碎了一地,也不去捡了。 阿默无语,顾医生这嘴啊! 菜上得很快。 盛势修长的手指拎起一只肥大的白灼虾,三两下剥得干净,蘸了酱,递到慕容玄嘴边。 慕容玄张嘴咬住,鼓着腮帮子看他,只等着他投喂。 盛势又夹了块蟹肉,细细剔掉壳,放进他碗里,低头时还不忘把他嘴角的酱汁擦掉。 顾锡看得直摇头,转头见林京正跟一只凤爪搏斗,筷子夹不起来,掉了好几次,急得眼珠子都圆了。 他吸了口气,伸手把凤爪夹到自己盘子里,拿筷子拆分好,又推回林京面前。 “吃个饭跟拆弹似的,嘴还能不能行?” 林京嘿嘿一笑,有奶就是娘,埋头吃起来。 顾锡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冻柠茶推过去。 “吃慢点。”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只有阿默最可怜,没有人剥虾,也没有人考虑到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