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听完没说话,那时候的盛势应该猜到自己想要离开回去,所以不安的很。 他偏过头,把脸往盛势胸口埋了埋。 盛势低下头来,伸出手轻轻抬起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深,却很慢,慢到就像尝遍他的味蕾。 盛势一只手仍然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沿着他的后颈慢慢摩挲。 慕容玄被他亲得后腰发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被车厢的晃动带着,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背抵上了车厢内壁。 盛势顺势压上来,膝盖抵进……,把他困在墙壁和自己胸膛之间。 车厢还在动,风还在灌,车窗外的光影一帧一帧掠过,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盛势吻着他的唇角,声音沙哑,“慕宝。” 慕容玄没应。 他只是抬手勾住了盛势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了拉。 盛势便不再说话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慕容玄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 车厢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风从连接处灌进来,吹得慕容玄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半。 他没有去拉。 他只是把手指拽住盛势的头发丝,“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磨到你答应。” “盛势你是饕餮吗?” “慕宝,你要理解我一下,我饿了整整一年啊!” 慕容玄看着他那委屈模样,噗嗤一笑,指尖在发丝轻轻一拽,那意思很明白,盛势懂了。 他偏过头,嘴唇沿着慕容玄的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上停住,咬了一下。 慕容玄仰起头,后脑抵着车壁,盯着头顶那排随着车身轻轻晃动的吊环。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地铁上,这些吊环也是这么晃的。 那时候盛势只能看。 现在不用了。 车厢继续往前跑。 轰鸣声盖住了所有声音。 窗外的光影飞速后退。 慕容玄闭上眼,迎接他的狂风暴雨。 在这片用钢筋和代码搭出来的假车厢里,只有一件事是真的。 彼此的心跳和汗水是真的。 ,夫夫俩盛装打扮 第二日。 八点左右。 大床上慕容玄睡得很沉。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乱蓬蓬的脑袋和一截泛红的肩头。 昨晚闹到天边泛白才歇,他觉得自己刚闭上眼,顶多睡了两个小时。 然后他就被人从梦里生生拽了出来。 被子被一把掀开,清晨的凉意瞬间裹满全身,他一个激灵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骂,整个人就被盛势从床上捞了起来,扛到了肩膀上。 “盛势!你找抽啊!” 慕容玄头朝下挂在盛势肩上,两条腿在空中乱踢,声音又哑又怒。 “昨晚闹到日出,我还没睡几个小时,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慕宝,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盛势一脸神秘兮兮。 “盛势,你精王啊!你不要命了,还来。” 慕容玄头皮发麻,想起昨晚,他一个练武的都有点吼不住了,他严重怀疑曦禾在那药浴里面添加了什么大补药。 盛势嘴角翘的跟太阳比肩,拍了拍他的屁股,力道不重,带着点惩戒的意思,笑着往卫生间走。 “老婆,你想什么呢,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真正的家。” 慕容玄愣了一下,踢腿的动作停了半拍。 “什么家?” 盛势没答,把他放下来,按在洗手台前,挤好牙膏塞进他嘴里。 慕容玄含着牙刷,满嘴泡沫,从镜子里瞪他。 盛势站在他身后,也拿起自己的牙刷,两个人并排站着,像寻常夫夫早晨洗漱的样子。 慕容玄刷着刷着,火气莫名其妙消了大半。 镜子里映着两张脸,一个刚睡醒还带着迷糊,一个神清气爽眼底全是笑。 刷完牙,盛势继续抱着他往衣帽间走。 慕容玄还没完全醒透。 衣帽间的门推开,他站住了。 正中央的衣架上挂着两套衣服。 大红色,都是古装。 一套男款圆领袍,织金云纹,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暗红滚边,腰封束得利落。 旁边那套,领口微敞,袖口略宽,同样是正红色,只是纹样稍作变化,一套更端庄,一套更飘逸,摆在衣架上,像一对。 慕容玄看着那两套衣服,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盛势,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你睡着以后。”盛势已经走过去,把其中那套端正的取下来,展开,在他身前比了比, “我想了想,我们还没穿过你那个世界的衣服,今天补上。” 他把衣服塞进老婆怀里,自己拿起另一套,开始换。 慕容玄低头看着怀里的红袍。 织金云纹在晨光里泛着细细的光泽。 他伸手摸了摸那料子,滑而软,是他熟悉的贡缎触感。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盛势已经换好了,站在镜子前理袖口。 红色的袍子衬着他高大的身形,肩宽腰窄,跟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转过头来,看见慕容玄正往身上套那件圆领袍,动作急,领口卡在肩膀上。 盛势走过去,伸手帮他把领口拉正,又绕到身后,把腰封接过来,从后往前绕了两圈,在腰侧打了个结。 他的手贴着慕容玄的腰线收拢,力道不松不紧。 慕容玄低头看着腰间的红结,又抬眼从镜子里看盛势。 盛势也正从镜子里看他。 两个人站在满柜的现代衣服中间,一身红衣,像一对刚从画里走出来的新人。 慕容玄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偏过头,把脸别到一边。 盛势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低低的:“我老婆真好看。” “少来。”慕容玄嘴上硬着,耳朵尖却红了。 他伸手推了推盛势的脸,没推开。 盛势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两个人就这样在镜前站了一会儿。 这时候慕容玄又发现衣架旁边还摆着两双靴子。 玄色皮面,靴筒到小腿中段,靴口和靴面用金线绣了细密的龙纹,鳞爪之间缀着几片极小的云纹。 慕容玄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拖鞋,还没动,盛势已经弯腰把靴子拎了过来,放在他脚边。 他蹲下身,抬起慕容玄的右脚,把拖鞋脱了,把靴子套上去,靴口刚好卡在小腿最细的那圈,龙纹贴着胫骨,严丝合缝。 又换左脚。 然后他站起来,把自己的那双也穿上,在地上踩了两下,靴底叩着地板,声音沉而脆。 慕容玄低头看着脚上那双靴子,大小刚好,连脚踝的活动余量都留得不多不少。 盛势的爱意真的无处不在。 慕容玄又被他拉着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盛势拿起台面上的木梳。 慕容玄从镜子里看他,“盛势不是吧!这个你也会?” 盛势没答。 他站在老婆身后,一手拢起他散在肩上的长发,一手握着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梳。 动作很慢,梳齿贴着发丝滑下去,碰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慢慢拆开,再继续梳。 不像个会做这种事的人,偏偏做得耐心得很。 慕容玄从镜子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宫里的嬷嬷。 小时候每天早起,嬷嬷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一下一下梳他的头发。 他那时候嫌烦,坐不住,总要东张西望。 可此刻坐在这里,被盛势这么梳着头发,他一点都不想动。 盛势把头发全部梳顺,拢到头顶,用一根黑色发带扎紧,然后从台面上拿起那顶玉冠。 冠是白玉的,形制简朴,只正中雕了一枚很小的云纹。 他双手端着冠,对准慕容玄的顶发,慢慢往下压,两侧的簪孔对准,然后用一根玉簪从右向左穿过去,固定住。 他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又上前半步,把鬓角两缕没拢上去的碎发重新别到耳后。 慕容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玉冠束发,红衣玄靴,一张脸在正红色映衬下白得发亮,眉目间那股帝王气被这身装扮勾得半分不藏。 他怔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盛势。 盛势站在他身后,也换了同样的红衣,却没有束冠,因为他头发太短。 这样看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一对刚成了亲的新人。 “你什么时候学的梳头?” 盛势把玉簪又往里推了半分,看着镜子里的人,答得很是随意。 “前阵子,找了个老师傅教的。 他说束发要松紧适中,太松会散,太紧会疼,你看我一学就会。”盛势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