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会儿,又继续放软了声音委屈巴巴的。 “得亏你醒得早,要是你再睡久点,我就要废了……” 其实只是被捆了一晚上而已,梅利兹做之前雇佣兵的时候更危险的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但是现在又不是在出任务,受伤了当然要靠在自家雄夫怀里好好诉诉苦了。 “雄夫啊,你昨晚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他柔顺的靠在雄虫的怀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带着笑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调侃,但兰赫清就是听得耳朵红了,羞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喝醉了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丢虫了吧…… 连壳都丢掉了。 “要不要……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兰赫清轻声提议,声音有点虚。 梅利兹一动不动跟只死虫一样。 “没力气,浑身痛,起不来……” “……” 雌虫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了。 罪魁祸首兰赫清也明白他的暗示,但偏偏这些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理应负责。 于是,兰赫清一手揽住梅利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腿弯间穿过,稍一使劲儿把虫给打横抱起来。 梅利兹十分自然的环住对方的脖颈,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尽管他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但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雌虫的耳也是红的。 啧…… 看起来清清瘦瘦的,但是力气还不小嘛。 那在那方面…… 还不等梅利兹再继续想些有的没的就被放在了床上。 “我去给你拿一点药。” 兰赫清转身准备去找家里的机器虫拿药,结果刚一转身就被雌虫拉住了手。 没拽袖子,直接拉的手。 温热的触感十分陌生,却让兰赫清从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回过头,就看见雌虫用六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别麻烦了,印子而已几天就消了,你也才睡一会儿,跟我一起躺一下吧。”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眼角冒着水光。 兰赫清之前好奇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小蜘蛛哭起来的时候真的六只眼睛都会流眼泪啊。 兰赫清原本不想睡的。 结果雌虫这么一说,睡意就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吞噬意识。 他确实困了,昨晚画图纸画了一夜,再加上宿醉,现在眼皮子都有点睁不开了。 “睡吧睡吧……雄父和雌父也不会说什么的。” 雌虫拉着雄虫的手轻轻晃,嗓音刻意放低,有种沙哑的性感。 兰赫清抵他不过,到底是沉默着换了衣服上床。 反正……也不是:见不得虫的关系 他还穿着雄虫的衣服,衣摆堪堪遮住腿跟,偏细瘦的一双腿上有几个泛红的手指印,无比暧昧。 雄虫皱着眉头给他拍了拍背,声音低沉。 “感冒了?” 阿弥亚弯着眼睛,轻轻摇头,白色的长发尽数侧放在右边,露出修长完美的脖颈。 “没事,就是风灌进嗓子里了。” 他眨眨眼睛,对上雄虫黑沉沉的眼眸,请求似的。 “但确实有点不舒服,昨天……弄得太狠了,我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吗?” 他的长相将月光玻璃蝶的长处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月光玻璃蝶在全虫族最美种族的排行榜里一直名列前茅且居高不下。 因为这种蝴蝶有着银色的半透明的巨大翅膀,翅翼柔软如花瓣。 且喜欢在有月光的时候活动,皎洁月光洒在蹁跹飞舞的玻璃蝶翼上,就像会发光一样。 他们的翅翼大到能够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像一块丝绸轻盈而柔软。 飞舞时,翅翼边缘如同被风吹动的荷叶边。 令虫惊叹且毫无争议的美丽。 脆弱、又总是夹杂着淡淡的哀伤。 这张脸不论看多少次都还是会被惊艳到。 兰彻斯特摸了摸他的脸,淡淡“嗯”了声。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工作交接给卡洛里就行。” 话落,雄虫就走进洗漱间洗漱了。 洗漱完后像往常那样穿衣服,赤裸精壮的身躯逐渐被黑色西装覆盖,少了几分野性,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沉稳而强大的兰彻斯特。 阿弥亚坐在床上披着被子,静静的看着雄虫动作。 这只虫…… 一开始是他的资助虫…… 资助贫穷的自己上学,一步一步的读完金融和心理学。 后来……自己通过千般万般的努力,变成了他的秘书,尽职尽责的在他身边努力工作。 那时候只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就好,能看着对方就好…… 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发现自己也越来越贪心。 他开始担心开始害怕要是雄虫之后有了伴侣该怎么办? 他既无法离开,也不能接受看着对方和别的虫恩爱。 所以在一次酒后,他们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现在的这种关系。 虫前是兰氏集团的掌事虫和身边最得力的秘书,虫后却能够躺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亲密无间…… 阿弥亚其实从来没有在这段关系当中获得过安全感。 他只是觉得……能够卑劣的多占有对方一天,那就多占有一天吧…… 可是现在,好像这一点也无法做到了。 阿弥亚低着脑袋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皮肤过分白皙,甚至无法看到血管,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月光玻璃蝶的第二次化茧……九死一生。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雄虫已经收拾好站在门边了,走之前还不忘关心一句。 阿弥亚靠在床头,弯弯眼睛,整只虫说不上来的温柔。 “嗯,路上注意安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至极的伴侣呢,实际上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