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度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 墨鳞豹。 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生性残忍,嗜血食人。光一只就能要他命,何况还是几只。 “你们设的局?”林玄度问,声音很平静。 “聪明。”王横咧嘴笑了,“饵里面还混了你的血。啧啧,妖兽闻着就跟疯了一样。” 林玄度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他在想怎么脱身。 困阵是筑基期的,他挣不开。四个人围着他,跑不掉。唯一的机会是等—— 等殷云商发现他不在,等清虚峰的人来找他。 “别想了。”王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加得意,“大师兄今天被政事堂叫去议事了,没一两个时辰回不来。等你死了,我们就说你私自进后山采药,遇上了妖兽。一个外门杂役,谁会在乎?” 他挥了挥手。 那四个人同时使用符箓,将林玄度传送进了后山深处的密林。 林玄度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他只知道,当他终于稳住身形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了路。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暮色本就昏暗,林深处更是几乎不见五指。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 他没有跑。 跑也没有用。他的血被做了饵,无论他跑到哪里,妖兽都会循着气味追来。 唯一的活路,是杀了它们。 林玄度拔出腰间的灵剑,深吸一口气。 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他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来了。 无隅剑 林玄度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剑。 他的右臂被血浸透了,左腿被咬了一口,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那三只墨鳞豹也不好过——第一只被他刺穿了左眼,第二只被他削掉了半只耳朵,第三只被他逼退了三次。 他还没有突破。壁障在震,在晃,在裂,但就是没有碎。 灵力快要耗尽了。 林玄度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左眼。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视线模糊了片刻,又恢复了清晰。 三只墨鳞豹围着他,没有急着扑上来。 它们在等。等他灵力耗尽,倒下,变成一块不会反抗的肉。 林玄度握紧手中的剑。剑身上沾满了血,有墨鳞豹的,也有他自己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 殷云商随手扔给他的,说“拿去切菜也好”。 好可惜,大师兄送的东西。要坏了。 他突然咳着血沫扯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