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儿没去过宫里。”对于没有去过的地方沈苑本能的排斥,加上上次找果子受伤,沈苑觉得外面很危险。 “那裴渊去吗?” 裴渊点头,“夫君陪你去。” 沈苑这才点头。 门口的太监见两人出来俯身行礼,“王爷,主君。” 裴渊,“嗯,”了一声先将沈苑放进马车,刚要抬脚上去,却被那太监叫住。 “王爷,娘娘说只需主君去便可。”那太监笑着说,语气十分和气,宫里人都知镇北王脾气不好,又是陛下拉扯大的弟弟,打小便是混世魔王,宫里没一个人敢得罪他。 裴渊只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那你家主子有没有说莫要拦本王?” 那太监浑身一抖,扑通跪地,“王爷恕罪,奴才不敢了。” 沈苑探出头来,“裴渊,怎么了?” 裴渊将人推进车内,“无事。”挑起帘子,转头看向那奴才冷冷开口:“再有下次,提前找好埋骨地。”说完钻了进去。 那奴才起身,擦了擦冷汗,他就说这是个苦差事,下次与镇北王打交道的事,一定要换他新认的干儿子来。 老太监朝车里望一眼,怪事,那小哥儿竟敢直呼镇北王大名。 “回宫!” 马车朝宫里缓缓驶去。 裴渊将人揽在怀里,拨弄着他的手指,“苑儿,你宫里的云夕姨母,你喜欢吗?” 沈苑想了想,乖巧道:“不喜欢~” 裴渊一顿,低头看过来,他的苑儿很善良,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某一个人,这还是头一次。更何况,据他所知皇后娘娘与苑儿爹爹关系甚好,每逢节日都会送一些礼品,如何苑儿就不喜欢了? 裴渊将人抱起来调个位置,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苑儿,来,告诉夫君,她是不是欺负你了?嗯?” 沈苑低头抠着手指。 裴渊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心疼坏了,凑近亲了亲他的眼尾,温声哄道:“别怕,夫君连当今陛下也敢打,更何况是一个皇后,你说出来,夫君给你做主。” 沈苑抬手环住裴渊的脖颈,靠近几分轻声说: “姨母看苑儿的眼神好可怕。” “姨母还送苑儿女孩子的衣裳,苑儿不喜欢。” “姨母还会在爹爹不在的时候掐苑儿,可等苑儿告诉爹爹的时候,那掐痕却不见了,爹爹不信苑儿。”沈苑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苑儿以后便不会告诉他们了,即便是差点被姨母淹死,苑儿也不告诉他们。” “姨母说要是苑儿死了就好了。” “可苑儿还想吃好吃的,等苑儿吃够了就去死。” “不许!”裴渊箍着人道。 “本王不准你死。”他再次道。 裴渊脸色沉的可怕,沈苑有点害怕,“裴渊,你不要生气,苑儿,苑儿不死了,不死了。”伸出手顺着他的背。 裴渊猛地将人拥入怀中,大大的身躯将沈苑直接包进去,“你是本王的小主君,本王的小哥儿,没有本王的允许,天王老子也不敢让你死,何况她区区一个皇后。”洛云夕,这笔账他记下了,他会加倍讨回来。 沈苑点头,“裴渊,裴渊会护着苑儿。” 后宫,凤怡殿,皇后娘娘手撑着脸颊,身后婢女小喜缓缓捏着太阳穴。 “本宫的小外甥何时到?”洛云夕闭着眼睛红唇轻启。 “回娘娘,吴公公已经走了一刻钟,估摸着时间应是快了。”小喜动作不减道。 皇后坐起身,扶了扶头上的珠钗,“去将本宫备好的莲子甜粥端过来,苑儿最喜欢喝本宫做的莲子甜粥了。” “是,娘娘。”小喜福身退下去。 没过多久端上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粥,闻起来甜甜腻腻。 门口吴顺,弓着身子进来,“娘娘,镇北王小主君到了。” 皇后娘娘理理理袖子,“快请进来。” 只听吴顺犹犹豫豫又道:“娘娘,一起来的还有镇北王。”说完扑腾跪地。 皇后抬起的手微微一顿,含着冷光的眸子看过来,稍纵即逝。 笑着说,“既然来了,就都请进来吧,新婚夫夫黏着些也在理。” “是,娘娘。”,吴顺颤巍巍起身,走出去。 随后,镇北王裴渊与小夫郎被请进了大殿,一瞧见上头坐着的洛云夕,沈苑便往裴渊身后缩了缩。 裴渊抓着他的手,按了按,“苑儿,莫怕,夫君在。” 沈苑点头。 “皇后娘娘。”裴渊拱手,语气带着疏离。 洛云夕一愣,随后起身,笑着说:“镇北王何时如此客气?倒让本宫觉着不习惯。”以往裴渊叫她皇嫂,今日怎么如此疏离。 “苑儿,快,到姨母这儿来。”皇后笑着伸手,“姨母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粥。” 沈苑身子一抖,往裴渊身后躲了躲,连连摇头,“姨母,苑儿,苑儿今日就不喝了。” 皇后脸上笑意一滞,轻声埋怨:“苑儿,怎的如此不乖?那可是姨母亲手熬制的。”回头对小喜说,“快给本宫的小苑儿端过去,这孩子羞涩,头一次来凤怡殿还不习惯。” “是,娘娘。”小喜将桌上的莲子粥端过去,“小主君,娘娘天未亮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了,这可是娘娘的一片心意,您还是赶快喝了吧。” 沈苑看着碗里分外熟悉的莲子粥猛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喜,无助的朝裴渊望去,小声叫了一句:“裴渊~” 裴渊朝他一笑,转头将那婉莲子粥接过来,嘴角勾着,看向洛云夕,手缓缓倾斜,皇后娘娘天不亮熬的那婉粥,哗啦啦全被倒在了地上。 “耳朵聋了吗?本王的夫郎说不想喝!!” 小喜大惊:“你。” “吴林!”裴渊喊道。 “属下在。”吴林霎时抱着剑出现在门口。 “将这不敬主君的蠢货拉下去,”笑着看向洛云夕,“杖毙!!” 他在警告! “王爷饶命。”小喜扑通跪地大喊。 裴渊冷冷看向跪着磕头的人,“迟了。”说罢摆手。 吴林上前,“请吧,我不喜欢动武。” 小喜跪着移过去,揪着洛云夕的衣角,仰脸哭泣道:“娘娘,娘娘,你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洛云夕看了一眼小喜,涂着朱红蔻丹的手指摩挲两下衣角,忽而展颜一笑,“不喝便不喝吧,镇北王看在本宫的面子上饶她一会,如何?” 裴渊勾唇一笑,“本王连裴衡的面子都没卖过。” 裴衡是当家陛下的名字,在他还没当上皇帝之前,裴渊一口一个裴衡叫着,裴衡当了皇帝后,裴渊也叫了好几次,但因为丢脸被裴衡压着揍过几次后,裴渊便不叫裴衡了,有所求的时候是哥,没所求的时候便是陛下,私底下骂的时候便是裴衡。 洛云夕一怔,也气了,“裴渊,本宫是你皇嫂!” 裴渊看向吴林:“还不下去执行,是想刷马了!” “是,王爷。” 吴林转身,“姑娘,失礼了。”说罢,一把将小喜拽了出去,他刷马刷的够够的了。 “娘娘,娘娘,救命。” “小喜不想死。” “王爷饶命啊!” …… “裴渊~”沈苑手抓着裴渊的袖子,仰头看向裴渊。 “苑儿莫怕,坏人被夫君打跑了。”裴渊刮了刮他的鼻尖。 洛云夕,手指搅着帕子,嘴角扯了扯,“好了,不过一个丫头,罚便罚了,既是苑儿不想吃那姨母以后也不准备了。” 又看向沈苑:“苑儿如今也是镇北王府小主君了,可莫要像以前那样贪玩,让你父亲爹爹寒心。”洛云夕坐下来缓缓说着。 沈苑身子缩了缩。 “本王的夫郎很好,即便不好,也容不得她人指指点点,娘娘还是管好自个儿吧。”裴渊反驳道。 洛云夕面色怔了怔,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她就知道,沈苑嫁给裴渊,她便会失去控制,所以千方百计阻拦,没想到最后还是嫁给了他。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好了,本宫乏了,既然见着了,就回去吧。” “走了苑儿,我们回家。”裴渊牵着沈苑转身离去。 两人出了院门后。 “啪。”洛云夕扶额将桌上的茶盏猛地扫落下去。 “裴渊~姨母好像生气了。”沈苑轻轻晃着裴渊的手。 裴渊低头瞧着嘴角含笑的人,“她生气,苑儿开心吗?” 沈苑嘴角微微扬起,手赶紧轻轻捂住,“开心~”以前她会告诉父亲爹爹,都是苑儿的错,所以自己是一个人,如今有人站在他这一边了。 “苑儿,以前你哥哥不会帮你吗?”裴渊不解问。 沈景淮是大俞太傅,若说沈家夫夫被洛云夕蒙蔽,他不信连沈太傅也是个瞎眼的,连亲弟弟都照看不好。 “哥哥很忙,忙的苑儿好几天见不着一面,姨母总会挑哥哥不在家的时候来。”苑儿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