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清摆摆手,紫收了剑。 “我是裴府的客卿,衡之。”裴衡拱手道。 言沐清看他一眼,什么衡之不衡之的,“苑儿,我们走。”说罢拉着沈苑去了池塘边继续抓鱼。 裴衡也跟了上去。 沈苑与言沐清一人拿着一个网兜,捞池子里的鱼。 “抓到了,抓到了。”言沐清举着网兜里的鱼笑着说。 裴衡赶紧拿起装鱼的桶递过去,“放里面。” 他是神经病 跑马场。 吴林将布帕递给裴渊,裴渊糙汉一样在脸上摸了两把。 “王爷,陛下到了王府,现在正陪着两哥儿抓鱼呢。” 裴渊一怔:“他有那么闲?” 吴林凑上去掩嘴低声道:“听说递桶递杆子很是殷勤。” 裴渊眉毛微挑,起身道:“回去。” …… “这边还有一条,你快捞。”言沐清指挥裴衡捞鱼。 沈苑坐在石阶上撑着下巴望着两人,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人。 “他们不带你玩?”裴渊问道。 沈苑看过来,眼睛一亮:“裴渊~” 裴渊接住扑过来的沈苑。 裴衡听到声折身坐过来,“你怎么来了?”脸上带着笑意。 裴渊看过去:“这里是我家,我如何不能在这里?” “苑儿快看,好些鱼。”言沐清抱着桶过来,给沈苑看。 “我看看。”沈苑起身赶忙走过去。 两人头碰在一起。 “这条好看。” “嗯,我也觉得这条好看。” “楼兰公主的事情,你要怎么解决,他哥都告到我这里来了。”裴衡眼睛看着言沐清。 裴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要如何解决?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敢下毒害镇北王府小主君,我还没找她算账了。” 又道:“你看着言沐清作甚?他是沈太傅的。” 裴衡惊疑看过来,“他说亲了?” 裴渊:“怎么,你喜欢?” “你先说说,沈太傅是什么意思?”裴衡坐正了些。 裴渊漫不经心道:“苑儿爹爹在撮合沈太傅与言沐清。” “成了?”裴衡急问。 裴渊看了一眼围在桶边的两人,良久道:“不知道!” “裴渊,我们晚上吃鱼吧,苑儿想吃炸鱼,”沈苑站起来朝裴渊喊道。 裴渊起身走过去,“那得看看你们的鱼够不够。” “够的,够的。”沈苑仰脸笑着说。 裴衡起身也走过去,帮言沐清挑鱼:“你认识当朝太傅吗?” 言沐清看过来,“太傅?”低头继续挑鱼,“不认识。” 裴衡帮他们钓了好些鱼,言沐清对他的态度好了些。 裴衡一听,唇角立马勾起,“你去玩吧,这些鱼都交给我挑。” 言沐清疑惑起身,这人怎么阴晴不定,以后定要躲远些。 晚间的时候裴渊颠着勺,裴衡手忙脚乱添火摘菜,一个皇帝弄的灰头土脸,可把海公公吓坏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裴衡低声问。 裴渊:“我家苑儿嘴挑,只吃夫君做的东西。” 裴衡:“没想到你有这天赋,你做的能吃吗?学起来快吗?有没有师傅教你?”眼神清澈,几乎就把他想学做饭写在脸上了。 裴渊:“你先追上再说,不要忘了,你与我不一样,你宫里那么多人了,要是我,我肯定不找你这种的。” 裴衡:“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吗?” 裴渊转头:“这不是实情吗?言沐清的院子瞧见了吗?那一院子珠宝都是他自己布置的,王府以前的梅苑可只是一个空院子,他不差钱。” 又道:“皇家多事,太傅才是良配。” 沈苑晃着腿等着吃的,言沐清坐在他身旁。 “苑儿,裴渊,对你好吗?”言沐清看着忙前忙后的裴渊,转头问沈苑。 沈苑点头,“好的,他会給苑儿做吃的。”说完还舔了舔嘴角。 良久又道:“我哥哥也会做菜,爹爹说想让你做哥哥的夫郎呢,你要不要来?” 言沐清思索。 “不行!”裴衡忙走过来,打断话题。 “来来来,鱼好了,快尝尝。”说完赶忙将裴渊做好的鱼端过去放桌上。 沈苑眼睛亮了,言沐清也直直看着鱼。 裴衡:危险解除。 裴渊走过来坐在桌子边,“苑儿,不要光吃菜,多吃点饭。”说罢给他碗里添了一筷子大米饭。 这筷子米饭添得沈苑眉头直皱。 裴衡用公筷给旁边言沐清加了一块排骨,“多吃点肉。” 言沐清眉头微蹙,张了张嘴要说什么,但最后却是一声,“谢谢。” 裴衡笑了笑,“不客气。” “裴渊,你这门客怎么给沐清夹排骨?”沈苑与裴渊咬耳朵。 裴渊挑眉看了一眼裴衡:“门客?” 沈苑:“对呀,说他叫衡之。” 裴渊嘴角微微扯了扯,“苑儿以后躲远些,他有神经病。” 言沐清噗嗤笑了出来。 裴衡放下筷子,“怎么说话了?”何人会在哥哥面前说他哥是神经病。 裴渊:“苑儿这个菜好吃。”将裴衡完全忽视。 裴衡在朝中很有威严,不笑时人人都怕,但独独在他这个弟弟面前,无计可施,都是被他惯的。 “楼兰公主还会住在镇北王府吗?”言沐清不紧不慢道。 裴渊看向裴衡,眼神似是在说,问你呢? 裴衡挑眉,这事难办,才答应不好变卦。 裴渊缓声道:“大俞陛下答应了她在王府住上一段时间,本王也无能为力。” 裴衡:??Д?),真是他的好弟弟。 言沐清低头吃饭,“那便管好她,若她再犯在我手里,或是欺负了苑儿,我绝不心慈手软。”他说的缓慢,但气势十足。 “苑儿也不心慈手软。”沈苑跟着学习。 裴渊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用你出手,夫君会帮你除了她。” 裴衡…… “好歹是楼兰公主,关乎大俞与楼兰邦交,如何能除呀杀的。” 言沐清看过去,“你一个门客,又不是大俞皇帝,操的心倒挺多。” 裴衡靠过去,“你不喜欢大俞皇帝?” 言沐清:“我为何要喜欢他,你这人好生奇怪。” 裴衡,“随便问问。” 言沐清戳着饭粒:“没什么理由,就是不喜欢。” 裴渊挑了挑眉,裴衡蹙了蹙眉。 沈苑凑过去:“那我也不喜欢。” 言沐清抱着人,“苑儿最好了。” 裴渊裴衡相视一眼。 裴衡更多的是疑惑,而裴渊更多的是凑热闹。 里面的人缓缓吃着,外面的海公公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等待着。 只因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娘家人来了一趟,之后皇后娘娘便病了,像是病的厉害,来请陛下的人很是着急。 皇后告状 海公公等的着急,犹豫良久,走了进去。 “主子。” 几人齐齐看过来。 “怎么了?”裴衡放下筷子问。 “主子,夫,夫人病了,家里的人说想让您去瞧一眼。”海公公弓着身子低声说。 裴渊夹起一筷子排骨,“来,苑儿,吃块排骨。” 沈苑点头,夹着排骨一边啃一边看着海公公。 裴衡听说后眉毛微挑,看向海公公的眼神更冷冽。 “我不是大夫,病了就该找大夫。”声音沉沉,似是有些不高兴。 海公公一愣,他话里话外都没将陛下的身份挑明啊,依旧还是镇北王府的客卿,为何陛下会生气? 裴衡漫不经心:“病因为何?” 海公公抬眼看向裴衡,“回主子,说是夫人家里人来了一趟,之后夫人便病了。” 裴衡看了一眼沈苑,随后道:“既是如此,便让太医好好瞧瞧。” 说罢继续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递到言沐清碗里,“吃块排骨。” 言沐清蹙眉,这人真是奇怪,家里的夫人病了,还如此悠闲?忽然动作一停。 将那块排骨夹回去,念了一句:“渣男!” 裴衡……怔怔看着碗里的那块排骨。 眼神凌厉朝海公公看去。 海公公猛地一哆嗦。 裴衡起身,“你们吃,我去瞧瞧。”说罢朝院外走去。 脚步很快,海公公有点跟不上。 凤仪殿,皇后娘娘躺在床上,没了往日风华,面容憔悴,“陛下可来了?” 婢女上前,缓缓摇头,“娘娘,陛下去了镇北王府,现下不在宫里,奴婢已差人去请了。” “啪。”床边的药碗被掀了下去,摔在地上碎成两半,药撒了一地。 “镇北王府,沈苑!”说得咬牙切齿,手指紧紧捏着床褥,似是极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