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那哥儿似是能闻出毒,再下毒恐怕不妥。”那婢女犹犹豫豫说。 兰娅站起来:“那是因为初次见面我们已经生了嫌隙,他有防备心。”嘴角一勾笑道:“这天下哪有能一眼识出毒的人,更何况是楼兰的毒药。” 说罢看向那婢女,“定是在胡乱猜测。” 那婢女…… “是,公主,奴婢这就去。” 没多久领着一老婆子进了屋。 “公主,人找到了。 兰娅点头,“叫什么名字?” 那婆子慌忙跪下:“回公主,奴婢春花。” 兰娅看向自己的婢女小福。 “公主,她儿子赌钱,欠了赌坊一大笔银子,还有两天,若是还不上,赌坊的人便会将他儿子命根子给拿掉。”小福毫不避讳的说道。 春兰扑通跪地,邦邦磕头:“求公主为奴婢指条明路。” 她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命根子要是没了,还如何传宗接代。 兰娅一笑,“放心吧,既然小福找到你,说明你我有缘,这忙啊,我定会帮的。” 春兰一笑,“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公主可真是救苦的活菩萨。” 兰娅听后笑着说:“不过还得看你的能力,虽说我很有钱但这钱啊,只能是有本事的人赚。” 婆子拍了拍胸脯,“有,公主您尽管吩咐,老婆子定给你办好了。” 小福捂嘴笑着,“你倒是个着急的,也不问问是何事,若是杀人越货,你敢吗?” 春兰一顿,缓缓看向兰娅,兰娅眉眼笑着,端茶轻抿。 老婆子一咬牙,“即便是杀人越货,只要公主给的多,能让我保住我儿的命根子,婆子我就干了。” 王府这么多人,即便是出点事,也查不到她头上。 兰娅放下茶盏,“好,本公主就喜欢跟爽快人合作,那些个犹犹豫豫的,本公主还看不上了。” 说罢抬手。 小福点头进屋,从屋子里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是白花花的五十两银子。 春兰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看着托盘里的银子,这么多年,她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子,不由上前两步,缓缓抬手摸着。 “这里是五十两,等你事成之后,本公主再给你五十两,若是事情办得好。”她将腕上的手镯取下,“这只镯子也归你了。” 春兰立马跪地,“公主只管吩咐便是。” 兰娅起身缓缓走过去,弯腰将一包药递到她手上,凑近她耳边,“我要你将这包药放进王府主君的汤饭里。” “什,什么?”婆子惊道。 “怎么,你不敢?”兰娅直起身冷冷看着他。 “我,我,公主,小主君日常的吃食是由专人负责,奴婢,奴婢没资格碰。”春兰气馁道。 小主君矜贵,每日的吃食不是王爷亲自做,就是主厨做,样样精挑细选,不新鲜的菜叶子都会被挑出来,更何况是药了。 “没资格,就去给我想办法!!”兰娅横眉竖目道。 说完后又缓缓拍了拍肩膀,语气缓和不少:“你要想想你儿的命根子。” 说罢坐在椅子上笑着说:“本公主有的是钱,你不做还有下一个人。” “是啊,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可要想好了,要不要救你儿的命根子,全在你一念之间。”小福也道。 春兰眼睛瞥向银定子,咬牙道:“我干。” 兰娅与小福相视一笑。 “这就对了嘛,一次能挣这么多银子,你就偷着乐吧。”小福将春兰扶起来。 “三日后,我要听到结果,要是你敢跑,便让你全家陪葬。”兰娅说道。 “公主放心,奴婢答应了,便不会跑。”春兰连连摆手道。 兰娅:“下去吧。” 婆子端着银子下去了。 “公主,万一这婆子被发现供出我们怎么办?”小福凑过去道。 “被发现也扯不到我们身上,银子都是王府的,王爷还能污蔑人不成。”兰娅胸有成竹淡淡道。 …… 春兰拿出来十两银子与人攀交情,没过多久便搭上了给沈苑做汤的三娘。 三娘眼馋便拿了春兰的银子,说会将药倒进沈苑的甜汤里。 春兰匆匆跑去给公主递信儿,说事情成了。 两日后。 沈苑得了风寒,什么东西也吃不下,裴渊守在榻前。 “乖,苑儿吃一些。” 沈苑吃了两口便推他,“不吃了,不吃了。”那碗甜汤被搁在了桌子上。 “彭!” 吴林冲了进来。 “甜汤不能喝!” 裴渊与被窝里的沈苑看过去。 吴林急急看了一眼桌上的甜汤。 “喝,喝了?”脸上一阵青紫,似是天塌下来般。 裴渊将沈苑嘴角的被子往下拉了拉,缓缓道:“喝了。” 吴林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随后急急起身,“王爷,那汤被动了手脚,喝不得。” 沈苑大眼睛眨巴着:“可是苑儿已经喝了两口。” 吴林着急,“王爷,属下去请太医!”说罢折身就要往外走。 “回来!”裴渊呵住。 吴林呆愣愣转身,“王爷,小主君中毒了,德赶紧让太医瞧瞧。” 裴渊:“甜汤换了,这碗是本王做的。” 吴林…… 合着他就白担心了。 沈苑也在被子里轻轻笑着,“都怪裴渊吓你,我待会帮你教训他。” 吴林一笑,“小主君没事就好。”他就说嘛,主子是谁,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眼皮子底下的这点事,怎么能不清楚。 随后看向裴渊:“主子,下一步要如何做?” 裴渊点头,沉声道:“去,将楼兰公主抓起来。” 裴渊的宝贝疙瘩 吴林拱手:“是,王爷。” 菊园。 “公主,奴婢亲眼瞧着王爷将甜汤端了进去。”婢女凑过去轻声说。 兰娅公主笑着点头,端茶轻抿,“好啊,这次让那哥儿也尝尝毒的味道。”说完勾唇一笑。 两人在屋中等着青竹苑报丧。 “彭。”菊园的门被打开。 兰娅一笑,“来了。” 婢女笑着,“奴婢去看看。”说完朝门口走去。 到门口时却顿住了脚步,一步步后退。 兰娅蹙眉,站起身来走过去瞧:“怎么回事?报丧的人没来?” 同一时间,屋外的吴林带着侍卫走了进来,他冷冷看了一眼兰娅:“让公主失望了,我家小主君没事。” 说罢抬手:“来人,将这两人捆了。” “是,”吴林身后的人上前缉拿两人。 “不,我是楼兰公主,你们无权抓我。”兰娅摇头后退一步,此时意识到事情败露。 上前的几人依旧一步步上前。 “无凭无据,你们不能抓我。”兰娅被捏住了手臂,她脸色惊恐挣扎着。 门口站着的吴林看着几人抓她们,对她得话毫无波澜。 “我是公主!” “放开我,我是公主!”兰娅大喊。 …… 青竹苑,裴渊轻拍着沈苑,沈苑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裴渊弯腰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说:“夫君一会就回来。”说完轻手轻脚走出去。 吴林候在屋外,见人出来,赶忙拱手道:“主子,都抓起来了。” 裴渊“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地上被塞着嘴巴的四人。 春兰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听这公主的,厨房做甜汤的婆子更是如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裴渊抬脚朝院门走去,“入宫!” 吴林面色一怔随后不由看了一眼出去的背影,轻声道:“看来,今日这事儿大了。” 说完低头冷冷看了一眼四人,“谁让你们动王爷的心头宝呢。”说完抬手示意,“跟上。” 侍卫将四人拖起来。 皇宫,裴衡已经歇下,海公公犹豫良久,推门轻声进去,躬身站在帐子前:“陛下。” 裴衡没应。 海公公又上前一小步,“陛下。” 帐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海公公赶忙叫道:“陛下。” “什么事?”帐子里传来裴衡低沉的声音。 “陛下,镇北王求见。”福公公道。 裴衡起身,帐子被掀起来,“渊儿?” 眉头微蹙:“深更半夜,他不陪着他的小夫郎滚被窝,来宫里作甚?”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床上的人已经着明黄的中衣下了床。 “陛下,王爷的手下捆着四个人,奴婢瞧着,里面还有兰娅公主。”海公公伺候穿衣。 裴衡眉毛微挑,“啧”了一声。 “奴才瞧着,王爷的脸色铁青,应是公主做了什么事情。”海公公继续道。 “她定是动了渊儿的宝贝疙瘩。”否则裴渊即便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将人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