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镇北王府,沈苑与洛云舟喂饼饼吃干果。 洛云舟摸着饼饼摊开的肚皮,“苑儿,你喂的太胖了,瞧瞧,爬都爬不动,这要是到了来年春天,可如何讨媳妇?” 沈苑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饼饼,“那我以后少喂点。”说完将饼饼抱着的一个榛子也抢了下来。 饼饼:我榛子呢? 沈苑提起饼饼:“你以后要少吃点,来年春天才好讨媳妇。” 沈景淮坐在一边喝茶,“苑儿,在王府待得如何?” 青竹苑布置得当,屋里炭火足,一点感觉不到寒意,被褥均是上等蚕丝被,就连这套桌子也是香木桌椅,那面玉屏风更是价值千金。 沈家世代经商,对物品的品鉴能力是刻在骨子里的,沈景淮只需观上一眼便知价几何?是否属于珍藏品。 沈苑点头,“很好的,夫君会做好吃的,平时沐清也会陪着苑儿玩。”说到这里沈苑顿了一瞬。 腾地站起,噔噔噔跑过去,拉起沈景淮的手,“哥哥,快走,去看沐清。” 洛云舟也反应过来,“对对对,一高兴将这事儿给忘记了。” 两人拉着沈景淮就往梅苑走。 梅苑,言沐清正在煮茶。 “公子,小主君与他爹爹来了。”紫上前道。 言沐清眉眼一笑,“快请进来。” 紫犹犹豫豫,“他们还领着一人。” 言沐清抬眼:“什么人?” 紫道:“沈景淮。” 言沐清:昨晚才说喜欢沈景淮,今日他便上门了? 言沐清起身,“我去瞧瞧。” 门外的沈苑领着沈景淮四处观赏,“沐清的院子可好看了。 沈景淮眉眼微蹙,这院子太过奢华了,他家苑儿的院子都没有这么奢华,听说言沐清是一个哥儿,裴渊将一哥儿养在府中,是为何? “苑儿。”屋内传出一个声音。 随后帘子被撩起,出来一哥儿,这哥儿一身月色锦衣,眉眼含着笑意,眼尾一朵海棠花,多情又无情。 “沐清。”沈苑跑过去。 发现沈景淮依旧站在那里跑过去将人拉过来,“沐清,这是我哥哥沈景淮。” “他很高,会做饭,会洗衣裳,还会赚钱。” “是啊,景淮还会点拳脚功夫,很可靠。”洛云舟笑着说。 沈景淮扶额。 言沐清勾唇笑道:“那确是很厉害了。” 沈景淮拱手:“见笑了,在下沈景淮。” 言沐清拱手:“沈太傅,里面请。” 沈景淮笑着说:“那便打搅了。”说完走了进去,洛云舟也跟进去。 沈苑连忙抓住言沐清,“怎么样,你喜欢吗?” “苑儿想让你做嫂儿。”沈苑摇着他的手。 言沐清抬起袖子将他额头的雪水擦干净。“我不能做苑儿嫂子。” 沈苑抬头:“为什么?” 言沐清缓缓道:“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他是谁?”沈苑追问。 言沐清:“他死了。” 沈苑一怔,“沐清,对不起,苑儿不知道。” 言沐清摇头,“我们也进去吧。” 两人说罢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沈景淮已经煮好了茶,“茶很不错,松针清水,缓解风寒咳嗽,去除体内寒湿,使肺气通畅。” 言沐清一笑:“沈公子谬赞。” …… “咳咳咳。”裴衡攥着缰绳咳着。 裴渊眉头微蹙,“你还可以吗?可别死在半道。” 裴衡直起身子,“汉子怎么能说不可以。”说完又继续前进。 半炷香后,两人到了镇北王府。 裴衡直奔梅苑,紫守在门口,看见走过来的两人也没行礼,“王爷,公子说梅苑不让这位进去。” 裴渊:“沈景淮可有进去。” 紫点头。 裴渊与裴衡相视一眼,随后相互点头,裴渊朝紫袭去,裴衡一个闪身进了梅苑。 紫一怔,骂道:“卑鄙!”不讲武德。 裴渊理了理袖子,看她一眼,大步走进去。 屋中几人说着沈苑小时候的趣事,言沐清勾唇听的认真,沈苑羞得耳尖红红,沈景淮为几人倒茶水。 裴衡靠在窗子边望着屋里的几人,靴上全是泥点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是不是他与太傅在一起,会更开心。”他低声说。 裴渊看他一眼,“是的,太傅还没个妻妾,你后宫的人排着队等你宠幸。” 裴衡哀怨看他:“可我也没碰他们啊,他沈景淮可以,我为何不可以,我愿意散尽后宫,只娶他一人。” 说完捂嘴咳了起来。 “裴渊~”沈苑从窗子里探出来亮着眼睛叫了一声。 裴渊伸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早饭吃了吗?” 沈苑眉眼含笑,“吃了,你过来。” 裴渊凑上前,沈苑踮着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爹爹和哥哥将他们的鸡翅也给了我。” 裴渊抬手刮了刮沈苑鼻尖,“小馋猫。” “陛下!”沈景淮看着蹲在窗子下灰头土脸的人,像极了大俞皇帝。 裴衡起身,“作甚!” “您,怎么在这里?”还有这满身泥点子是怎么回事,沈景淮一脸见鬼样。 “与你何干,沈太傅管的真宽!”裴衡冷冷道。 沈景淮一脸莫名其妙。 他看了一眼裴衡,似是想从他这里看出点什么。 裴衡却直接转身朝屋里走去。 沈景淮:今日这都是怎么了? “陛,陛下,您要不还是进来,外头雪大。” 裴衡:“朕就喜欢在外面待着!” 造谣属下 沈景淮一怔,“啊,好,那臣就不打搅您了。” 刚要转身,突然又道:“陛下,沐清这儿的茶水不一般,味道纯香,还可以止咳。” 站在风雪中的裴衡愣了一瞬,随后大步走来。 屋中,裴渊给几位哥儿倒茶,言沐清坐在边上。 洛云舟抬眼瞧见裴衡,赶忙起身行礼,“陛下。” 裴衡点头,走来坐在了言沐清身边。 “公子,他们使了阴招,人没挡住。”紫瞪着裴渊裴衡两人道。 言沐清摆摆手,“退下吧。” “是。” “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沐清,你看景淮怎么样?”云舟将沈景淮拉过去展示着。 “你要是嫁过来,我沈家家产就全是你的,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我就揍死他。趁着陛下在,你们要是彼此有意,还能讨一份圣旨赐婚。” 过于诛心。 裴衡:“咳咳咳,太傅忙于朝政,怕是没那个时间。” 沈景淮看向陛下,“陛下,您不是刚刚准臣休息一月?” 陛下今日有问题,视线时不时看向言沐清,对他更是疾言厉色,防他跟防狼一样。 裴衡看他一眼,“沈爱卿多才,朝中可不能没了你,朕都是日日三更起,爱卿怎可休息一月?” 沈景淮算是明白了,陛下这是当心他抢了言沐清,还特意从宫中赶来阻止他。 遂跪地叩首:“陛下,臣本想出去寻寻臣的有缘人,既然陛下不给臣休假,那臣便不去了。”出去二字咬得极重。 开玩笑,跟陛下抢人,他还想多活几年,况且言沐清不是他喜欢的款儿,他喜欢彪悍些,一把能将他伶起来的,不喜欢高冷清秀的。 裴衡看了一眼言沐清,随后勾唇道:“既是关乎太傅的终身大事,那朕便多承担一些朝务,希望太傅早日觅得佳缘。” 洛云舟也反应了过来,带着埋怨的眼神看了一眼沈景淮。 “爹爹,你就别乱撮合了,我看沐清只将我当做朋友。”沈景淮道。 言沐清冲他笑了笑,低头将煮沸的茶取下,“来苑儿,尝尝,这个暖胃,冬日天寒,多喝一些。” 沈苑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喝着。 裴渊:这小哥儿不喜欢裴衡,也不喜欢沈景淮,莫非只喜欢他家苑儿? 几人各怀心思在梅苑喝茶。 午后沈景淮与洛云舟回了沈府,裴渊拉着沈苑回了青竹苑,只裴衡依旧稳稳坐着。 言沐清看他一眼,“陛下,该回去了。” 裴衡缓缓仰脸看向站着的言沐清,“真一丝可能都没有?”一身狼狈的人此刻问的极为认真。 言沐清点头,“没有。”语气平稳,没无半分情感。 “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裴衡追问。 言沐清低头看着人,“哪里都好,但就是不可能,陛下请回吧。” “你是在意我的身份?”裴衡起身。 言沐清转身,“紫儿,送客!说罢朝内屋走去。 裴衡刚要追上去,却被紫拦住了去路,“陛下,请吧!” 裴衡望着远去的背影,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青竹苑,沈苑与裴渊一起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