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夕指甲嵌进皮肉,“给本宫闭嘴!” 众人这才不再抱怨。 “海公公,诸位姐妹再如何,也是陛下的人,要是哪里出个好歹,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海公公怕是担不起,不若就跪到这里吧。”洛云夕道。 海公公一笑,躬身道:“娘娘勿怪,这是王爷的旨意,奴才可不敢替王爷做主,娘娘们再挨挨,一炷香很快的。” “你!”洛云夕气得干瞪眼,膝盖冷的打颤。 “公公,王爷已经离开,公公就放过我们吧!”一妃子道。 “是呀是呀,膝盖要失去知觉了。” 海公公躬身,“娘娘恕罪。”半步不让。 众人愣是跪满了一炷香,相互搀扶着回去了。 皇后起身时,两腿战战兢兢差点摔了一跤,甚是狼狈。 她狠狠瞪了一眼海公公,“公公好自为之,小心阴沟里翻船,落得个死无葬身的下场。”说罢甩袖离开。 海公公直起身子呸了一口,“什么玩意,连那哥儿一根头发丝儿比不过的东西!” 刚转身,裴衡却站在石阶上看着他。 海公公:??Д?) 扑腾跪地,“陛下恕罪,奴才,奴才,该死。”说罢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不正常 裴衡转身,“起来吧,你说的不错。”她们确实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海公公:“是,陛下。”随后缓缓起身,跟在裴衡身后。 “陛下,您,您如何出来了?”外面天寒,要是病情加重了可不好了。 裴衡稳稳走着,“请太医过来。”裴渊说得对,他得赶紧好起来。 这话说出来海公公立马应道:“是,陛下。” 裴府,沈苑刚洗漱完,趴在被窝里,屋里银丝碳烧得足,暖烘烘的。 沈苑翻来覆去睡不着,瞬地爬起来,将言沐清送他的东珠拿出来细细看着,看完放在头顶,东珠发出淡淡的微光。 裴渊连夜赶回镇北王府。 靠在门栏上的吴林站正了些,“主子。” 裴渊:“嗯。”了一声。 “我们的人来报,楼兰使者已经回了楼兰,但那边很安静,暂时没有大动作。”裴渊前面走着,吴林跟在他身后说。 裴渊停步,“继续盯着,按照楼兰王的性格,不会就此罢休。” “是,主子。”吴林答。 他从袖中拿出一封烫金红封递给裴渊:“主子,丞相府的谢小姐,送来请柬,邀小主君参加相府诗宴。” 裴渊看他一眼,“苑儿没空!” 他的苑儿心思单纯,诗宴这种场合,一听就知道少不了那些官宦家小姐们的勾心斗角,他可舍不得让苑儿去蹚这浑水。 吴林却犹犹豫豫说:“主子,属下认为您可以陪着小主君去,让那些心思不纯的人瞧瞧,王府主君是得宠的。” 小主君喜欢玩,整日拘在青竹苑是个什么事,他定是想出去见见不一样的人,所以吴林便硬着头皮接了请柬。 他可真是一个贴心人儿。 “我帮你问问,我家主君很忙的,哪里有空参加这什么诗宴。” 小主君每日起来,先洗漱,还得喂饼饼,再玩一阵,吃零食,等裴渊,再玩一阵,睡午觉,喂饼饼,玩。 瞧瞧一天排得满满当当,哪有时间去参加诗宴。 “多谢吴统领。”送请柬的那人道。 …… 裴渊思索一番,接过请柬,“你说的在理。”苑儿喜欢玩,诗词宴正好带他出去走走。 青竹苑内,沈苑将被子蹬下来,一只大手瞬间接住,缓缓抬起来给沈苑盖上。 裴渊解了衣裳,挂在衣架上,动作轻缓脱了鞋子,窸窸窣窣上床。 沈苑被冰了一哆嗦,闭着眼蹙眉移开了些。 裴渊一愣,起身将中衣也脱了,光着上半身,搂过去,这回沈苑没退开,只是口水沾了裴渊一胸口。 裴渊低头亲了亲沈苑的额头。 翌日一早,裴渊去了营里,如今虽为盛世但镇北王还是一如既往,每日跑一趟练兵场。 沈苑从被窝里跑出来,揉了揉眼眶。 “小主君您醒了。”梅香听到声音过来将红色帐子挂起来。 “嗯,裴渊呢?”沈苑下床穿鞋。 “王爷去教场了,估计这会子应该快回来了。”梅香一边说着,一边在热水里温了帕子递给沈苑。 沈苑拿过来擦了擦脸,又漱了口,脚边窸窸窣窣,沈苑低头一看,饼饼正在扒拉他的衣裳。 沈苑弯腰将它抱起来,放在腿上摸了两把。 “小主君,今日可不能像往日一样呢,今日有大事要做。”梅香笑着将饼饼接过来,放在桌上,从袖中拿了一把干果,撒在桌上。 “来,你也是个大鼠鼠了,自个儿吃。”每日要小主君喂是个什么样子,都惯坏了。 随后转身,“小主君,五日后相府有诗宴,邀请您参加,王爷接了请柬,说要带您去瞧瞧,散散心。”梅香满脸笑意说着。 这是她家小公子嫁入王府后的他不会 沈苑眉眼弯弯朝吴林笑着,“礼物在哪里?” 吴林抬脚,“回小主君,在正厅。”说罢领着人去了正厅。 正厅里站着两排婢女,手里端着华服,颜色不一,样式不一,但每一件都是京都最为上乘的衣料。 还有一些发饰,上头有千金难求的珠宝。 沈苑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折回来,愣是没发现一块糕点。 遂低头对饼饼说:“苑儿累了。” 梅香可太了解沈苑了,对不感兴趣的事都会说,“苑儿累了。” 梅香赶忙上前,“小主君,咱们就试五套,就五套。”劝说着。 沈苑扁着嘴掐着披风上的绒毛。 梅香妥协:“那三套,三套怎么样?” 沈苑这才点头。 梅香拿起一件月色锦衣,是件对襟长衫,袖口银丝勾着祥云,样式极好。 她递给婢女,婢女点头:“主君,奴婢替您换上。” 沈苑犹犹豫豫从内屋走出来了,及腰墨发披散,眼眸澄澈,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薄唇微微抿着,似有些许紧张与羞涩。 肌肤白皙,脸颊两侧透着淡淡的红晕,似春日里的桃花,为精致的面容又添了几分生动。 “好看吗?”沈苑低声问。 “好看!”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裴渊一身玄衣走来,宽肩窄腰,俊朗的脸上蓄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