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林:“冤枉啊陛下,属下也不知是喂马的。” 裴衡瞪他一眼,“喂马去!” “哎,属下这就去。”说罢赶忙离开了。 裴衡坐下来,“沐清,朕也不知那是喂马的。” 要是知道即便自己吃也不会给沐清,都怪吴林口味那么重,马吃的豆子也要尝一嘴。 沈苑咽了一口包子,转头问裴渊,“豆子好吃吗?” 裴渊夹了菜递到沈苑嘴边,沈苑一口吞了嚼嚼嚼,咕嘟咽下去。 “豆子好吃吗?” 裴渊看着人,“不好吃,那是喂马的。” 沈苑这才作罢要尝一尝的心思,开开心心吃饭。 “裴渊,我要那个包子。” 裴渊一手捋着袖子伸长手臂拿了一个给沈苑。 裴衡给言沐清拿了一个,“沐清,吃不吃包子。” 没过一会沈景淮领着一个瘦小的小男孩进了院子,几人一看正是昨日被打的小男孩。 “陛下,王爷,这小孩一直等在庄子外,说有东西给里面的主子,我便将人带了进来。” “恩公。”那小男孩跪地,“要不是恩公们相救,我已经被打死了。”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 “小子无以为报便将传家宝送给恩公。” 福公公盛给了裴衡,“咔哒。”盒子一打开,是一块巨大的琥珀,里面封着一只绿色蝴蝶。 言沐清腾地起身,直直看过去。 鬼王出了鬼界 紫也瞥了过去。 琥珀也不是很珍贵的东西,大俞小摊子上都可以买到,小汉子家之所以当成传家宝可能是因为里面的蝴蝶少见。 这个蝴蝶的翅膀是翠绿色的,绿的晃眼。 “沐清喜欢这块琥珀?”裴衡见状问道。 言沐清张口:“看着新鲜,我可以瞧一瞧吗?”话是对裴衡说的,但眼睛却直直瞧着他手里的琥珀。 裴衡递过去。 言沐清抬手接过来,细细摩挲。 “这块琥珀,是从哪里得来的?”他问小汉子,声音中含着气。 小汉子疑惑,“回公子,爷爷说是一个老头送他的,那人说供着这个可以保富贵。” 言沐清笑了,是被气的,“那你们富了吗?” 那小子摇头,“没有。” 言沐清看向沈苑,“苑儿,可以将它送给我吗?” 沈苑起身瞧了一眼琥珀,点头道,“可以的,沐清你别气。”沈苑也感觉到言沐清生气了。 言沐清点头。 那小子被赏了赢钱,出了庄子。 几人便忘了刚才的事,不过一块琥珀罢了,也没怎么关注。 饭后,裴渊带着沈苑去山上抓山鸡。 没走多久,沈苑便累了,蹲下抠雪,裴渊,苑儿累了。”扁嘴说着,娇气的不行。 裴渊勾唇折身回去蹲在沈苑面前,“夫君背着你。” “好呀好呀。”沈苑两三下爬了上去。 雪天路滑,两人走得格外小心。 “裴渊,山鸡!”沈苑指着一只雪天闲逛的山鸡道。 裴渊站定,拍了拍沈苑的屁股,“苑儿夹紧些。”说完松开了揽着沈苑屁股的手。 沈苑抱紧裴渊的脖颈,腿紧紧交叉攀住裴渊的劲腰。 裴渊背着沈苑搭箭拉弓,只听咻的一声,箭飞了出去,野山鸡的双脚齐齐被划伤,倒在原地惊恐万分。 裴渊手又扶住苑儿的屁股,“好了,不用夹这么紧了。” 沈苑这才松开了些。 裴渊上前很熟练的将鸡腿绑了提在左手上。 两炷香后。 “裴渊,放我下来。”沈苑拍了拍裴渊的肩头。 沈苑双脚缓缓落地,伸手牵住了裴渊。 “裴渊,这里是哪里?”他看向周围。 裴渊也看了过去,周围环境似是发生了变化,但似又没有变化,很是怪异。 “苑儿,跟紧我。”裴渊将苑儿护在了身后。 “裴渊,这不是俊俊山。”沈苑躲在裴渊身后小声说着,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俊俊山。 裴渊朝周围看了一眼,“苑儿莫怕。” 两人缓缓往前走着,雪天却不知哪里来的雾气越来越重。 裴渊手去牵旁边的苑儿,却落空了,他猛地转头,白茫茫的雾气中无一丝沈苑的人影。 “苑儿!”裴渊瞬间转身,大声喊叫。 落霞云归山庄,正在煮茶的言沐清手中动作一滞,瞬间起身,消失在原地。 鬼界,正殿中软榻上,闭目的人霎时睁开眼,缓缓起身。 “王,您要出去吗?”候着的人问。 王自那人死后,已好久没有出去了。 “嗯。”他答完便走下了台阶,朝殿门口走去。 “王要出鬼界了。” “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多大的事能惊动鬼王?定是王想出去逛逛。” “你见过王出去逛过?” 几个小鬼讨论着。 山中,裴渊叫着苑儿,荆棘划伤了手背,脸颊,越走越深。 “苑儿!” 荆棘上面盖着落雪,但却在缓缓移动。 裴渊站定,弓箭射了出去,荆棘爬的更快了,两三下便将裴渊捆住。 裴渊挣扎,越挣扎荆棘刺的越深,全身血淋淋的。 “苑儿。”他叫着。 顾不得扎在身上的荆棘,徒手去扯。 “叮铃。”雾中突然出现一阵铃声响动。 裴渊抬眼。 一人走了出来,这人一身对襟纯白色锦衣,银丝勾花,腰间挂着一个小金铃,素簪子挽着乌发,头发很长,似是到了膝盖处, 眉眼冷厉,身上无半分活人气息,从裴渊身边走过时淡淡瞥了一眼。 纤细的手指缓缓一点,缠住裴渊的荆棘瞬间被蓝色火焰包裹,荆棘发出了怪叫。 裴渊解脱出来。 再抬眼时那人已经走了过去。 裴渊朝前走了两步,一根白稠紧紧捆住了他。 “苑儿,我的苑儿。”裴渊挣扎。 那人停步,转身瞧了他一眼,“莫要添乱。”冷冷开口。 随后转身走入迷雾。 迷雾尽头,沈苑坐在木凳子上吃李子。 “小公子,好不好吃?不够吃,这里还有。” 沈苑偏头,“好吃。” 老头躬身喜道:“好吃,那可以赏我一根您的头发吗?” 沈苑一顿,“不行的,今日的头发是裴渊梳的,不能给的会弄乱。” 说完一怔愣,从凳子上坐起来,“裴渊,我夫君呢?” 说完急急找起来,“裴渊,裴渊。” 沈苑手中的果子掉了,呆愣愣说:“我夫君丢了?” 旁边站着的老头子手忙脚乱,“你别哭,你别哭。” 他好不容易骗回来的,要是哭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 “我,我这里还有好多果子,都给你。” 沈苑摇头,“苑儿不要果子,只要裴渊。”眼泪巴巴。 “叮铃~”空中一阵银铃声响起。 老头子腾地一下躲在沈苑背后,“他来了,他来了,小公子救我。” 沈苑抬头,面前一个极其漂亮的人走过来,周身的寒气迅速将一切冻上了一层冰。 “出来!”冷彻的声音传过来。 老头缩手缩脚走出来,扑腾跪地,“鬼王饶命,小老儿只是想要一根贵人的头发。” “你也配!”那人居高临下望着小老头。 “我没伤着他,按照规矩您不能伤我。”小老头鼓足勇气道。 “可你伤了他的夫君。”那人说完抬手。 沈苑眼睛上被覆了一层白布。 紧接着蓝色的火焰将小老头烧死了,连灰都不剩。 那人走过去,伸手牵住沈苑,没有温度的手冰了沈苑一哆嗦。 “我可以摘下来吗?”沈苑乖乖问。 话落,他眼睛上的布已经消散了。 沈苑看过去,旁边这人耳朵上戴着蓝色水滴形耳坠子。 那人偏头:“喜欢?”声音依旧冷冷。 沈苑犹豫点头,那人站定,从耳朵上取下来,放到他手里,“拿好。” 苑儿很抢手 冰冰凉凉,似是有寒气从里面渗出来。 “走吧。”那人将沈苑的手牵紧了些。 言沐清匆匆赶来,在看见沈苑旁边的人时,停住脚步,缓缓施礼。 “沐清!”沈苑叫了一声。 那人松开了手:“去吧。” 沈苑跑了过去。 言沐清紧紧抓住他的手,“没伤着吧?” 沈苑摇头。 两人再抬眼时,早已不见那人的踪迹,似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裴渊呢?你有没有见裴渊?苑儿跟他走散了。”沈苑哭着道。 “不哭不哭,我带你去找他。”说罢带着人往外走。 紫跟裴渊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