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看来是有人相助了。”紫突然冒出来道。 裴渊起身坐起来,蹙眉,“你们怎么来了?”沈苑也坐了起来。 “裴渊,你不用担心五日后了。”言沐清笑着道,他的命与苑儿的连在了一起,也不知是何人竟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将他们两人的命连在一起。 裴渊一怔:“我可以与苑儿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言沐清点头。 沈苑裴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懵。 裴渊猛地抱着沈苑狠狠嘬了两口,吸的苑儿的脸蛋红了一圈。 裴衡不由自主朝言沐清脸上看了一眼,迎来言沐清一个眼刀。 裴衡:“朕就是想想。”也没真过去嘬啊。 “昨晚可有人来屋里?”言沐清问裴渊。 裴渊摇头,“并未。”说罢问沈苑,“苑儿,昨晚可有见过陌生人?” 沈苑想了想,“没有。” 言沐清点头,“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 沈苑低头翻着话本。 “哥。”裴渊抬头笑着突然叫了一声。 裴衡立马警惕,“怎,怎么了?”裴渊一般不会这么笑着叫他,唯有的几次都是所求不小。 “我想让苑儿进国子监读书。”裴渊道。 在几人没进来前,裴渊已经问过了,苑儿说想去,当时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充满了好奇。 裴衡犹豫。 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朝代愿意让地位低下的哥儿上学堂入宗学,这是祖宗规训,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敢违背。 在大俞,即便是高门贵家,也不敢让自家哥儿上学堂,具有一定地位的先生也不会自降身份去教哥儿。 哥儿若是想学几个大字,便会高价聘请哪些三流四流的不在乎名声地位的先生偷偷摸摸教。 比如礼部尚书家的哥儿苏锦澜,他能诗词歌赋样样通,得益于他的母亲是国子监祭酒夫人的妹妹,挨着这层关系,多少也能学上一些。 沈家虽是商贾,但家里出了一位太傅,沈苑也有专门的先生教过,识字不成问题。 但无论哪一位哥儿,都不能正大光明走至学堂读书识字,贵家哥儿是如此,普通人家的哥儿更是没有机会识字,只能嫁人,一辈子围着锅灶转。 “那些老匹夫不会答应的。”裴衡犹豫说。 “大俞姓裴,大俞的皇帝是裴衡,你管他们答不答应。”裴渊道。 “苑儿说得对,哥儿也是人,也可以入学堂考科举,只要这样,他们的地位才能改变,哥,祖宗规训不一定事事都要遵循。” “只有这样,家里的哥儿才能入国子监。”他将家里的哥儿几个字咬的重了些,让裴衡知道,这事儿办好了,他的沐清也可入国子监读书。 裴衡最后点头,“朕会想办法的。” 让哥儿入学堂走仕途,他也想过,但刚提出一句,朝中的大臣便有十句等着堵他的嘴,总之就是不易。 两日后的朝堂上,众大臣一听说陛下又想让哥儿入学堂,便哭天抢地说祖宗规矩不能废。 “陛下,哥儿如何能入学堂?这不是乱了礼法吗?” “是啊,陛下,您可不能坏了祖宗规制。” 裴衡挑眉:“礼部尚书以为如何?”他家可是有一个独苗苗哥儿,听说礼部尚书很是宠爱。 礼部尚书一顿,随后躬身站出来,“陛下,老臣家中虽也有哥儿,但臣也以为此事不妥。” “是啊,哥儿就应该呆在后宅,相夫教子,哪有出来抛头露面的。”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三思。” 除了沈景淮,裴渊其余都是喊裴衡三思的,可见此事要想如愿,必是困难重重。 “呵,三思,诸位身居要职,高高在上,可知那些哥儿是如何生活的?莫非他们不是大俞子民?”裴渊却道。 “陛下,臣建议撤销哥儿不能入学堂,走仕途的规制,给众哥儿一个生的希望,让他们也能识字读书。” 沈景淮上前一步:“臣附议。” “祖宗之法不可废,但这法却让大俞哥儿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留着它干嘛?”说罢笑着向大臣。 “难道要让大俞百姓没活路不成?” 众位大臣一怔,沈景淮这话一出他们若是再反对,就是他们心怀叵测了,真是好利的嘴。 “陛下,若是让哥儿入了学堂,恐会引起其他学子不满。”一大臣眼珠微动,缓缓说道。 大俞哥儿地位低,应是没人愿意与他们一起学习。 “不满?”裴渊笑道。 “如今东洲太平,本王的兵倒是挺闲的,各郡县派上一两个绰绰有余。” 威胁,镇北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王爷。”一大臣愤叫了一声。 裴渊打断他,“这些年,本王闲来无趣,倒是知晓了诸位大臣的一些事。”从袖中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对着刚刚说话的人说,“李大人不妨瞧一瞧。” 福公公上前接过来,递给了李大人。 李大人将信打开,两眼一黑,险些晕倒,都是他府上的污糟事。 忙跪地,“臣,臣也支持哥儿入学堂走仕途。” 众位大臣:动不动便要一头撞死的人都妥协了,他们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他们可不想撞墙。 不偷吃 裴渊看向其余众人,眉眼微挑,嘴角含笑,“诸位可还有异?” 视线一对上,几位大人腾地跪地,“臣也支持哥儿入学堂,走仕途。”说罢用手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裴渊嘴角微扬:“甚好。”随后转身恭手,“陛下,诸位大人均以为哥儿可以入学堂走仕途。” 沈景淮一笑,拱手道:“请陛下昭告天下。” “请陛下,昭告天下。”众臣附和。 裴衡大手一挥,当即写下圣旨,严明大俞哥儿无论达官贵家还是商贾百姓,只要是有哥儿均可入学堂,若有能力者,也可同男子一样,走仕途,入庙堂。 圣旨一出,百姓震惊。 朱红告示前堵满了人。 “哥儿如何能上学堂,入宗庙?”一秀才眉头紧紧蹙着。 “哥儿如何入不得学堂,难不成你担心被哥儿压一头。”一哥儿笑着说。 “就是,陛下都已同意,你却在这里怀疑,莫非你不服陛下的旨意?”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视线刷刷看过来。 那秀才脸色一变,立马道:“诸位可不要胡言,在下并未有此意。” 怀疑陛下旨意,可是杀头的大罪。 说罢悄悄退了出去。 其余众位男子也识趣的闭上要出言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染上杀身之祸。 青竹苑,小苑儿正在收拾布包,他明日就可以去国子监读书了。 他将零食装了一大堆,“这个要,这个也要,还有这个。”忙前忙后边嘟囔着边装。 站在一边的梅香看的无奈,犹豫说道:“小主君,咱是去上学的,不是去野游的,您装这么多东西不合适,咱少装点,昂?” 别家人都是上学的,要是看见小公子装这么多零嘴,定会笑话的。 沈苑依旧低头往里装着,撅嘴道:“我休息时间吃,平时不偷吃的。” 梅香还要说什么,却见镇北王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抬手轻挥,梅香识趣的悄悄退了出去。 沈苑腰上锢了一双大手,他猛地转过来,伸开手臂搂住裴渊的脖颈:“裴渊~” 裴渊托住沈苑屁股将他抱了起来,“小馋鬼,装这么多零嘴作甚?” 沈苑手捂住他的嘴,“苑儿不是小馋鬼。” 裴渊俊俏的眼眸紧紧盯着沈苑的眼睛,突然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沈苑眼睛睁圆猛地缩回手,偏头耳尖微微泛红。 裴渊坐在椅子上,沈苑跨坐在他腿上,裴渊大手细细摩挲他的腰。 “明日本王会送苑儿入国子监,都是一些入门课,苑儿要是听不懂也没关系,回来了,夫君陪你一起学。”裴渊缓缓说着。 沈苑点点头,“苑儿知道了。” 裴渊将头埋在他胸膛里,“酉时夫君便会来接苑儿下学。” “好。”沈苑轻声道。 裴渊抬头,“苑儿可不能瞧上其他男子。” 这是陛下旨意下来后他才想到的,苑儿会与一众男子一同上学,虽说中间有纱帘隔开,但上下学,定是能碰上,想到这里裴渊脸色立马变了,可为了沈苑他还是忍住了。 沈苑捧住他的脸,“苑儿喜欢裴渊。” 又强调了一句:“只喜欢裴渊。” 裴渊眼神微暗,因这一句话起了反应,他凸起的喉结咽了咽。 “那亲夫君一口,苑儿可不能反悔了。” 沈苑眉眼弯弯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口,刚要离开,却被按住了后脑勺,狠狠封住了唇。 裴渊吻的s,沈苑差点被吃掉,松开时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