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这位客人可与他人不一样,他的皮肤很白,好像从未见过天日,还有头发又黑又长。”侍卫说着。 沈主君是见着这个人后才让他去找公子的,会不会公子认识这人? “那不是跟我的昙儿一样吗?”沈景淮脱口而出。 随后愣住了,嘴里默念了一句:“昙儿。” 猛然一揭帘子,跳下马车,两三步跨到那侍卫面前,“那人是不是美若天仙?” 突然道动作吓了侍卫一跳,侍卫呆愣愣点头。 沈景淮突然朝侍卫的马匹走去,抬脚跨上去。 “刘尚书,本太傅的妻来寻我了,接下来的事,就拜托尚书了。”马背上的人洋溢着笑脸,大声说。 刘尚书拱手:“太傅去吧,臣定不辜负太傅嘱托。”你赶紧走吧,我就是去查一查米价,你一个太傅非得跟过来,搞的众人小心翼翼,生怕挨罚。 沈景淮拱手,一扯马缰绳,直奔京城,马蹄扬起的沙尘滚动,绯红色的圆领官袍在风中飘动。 马上的人嘴角含笑,越赶越急。 沈府,正厅里,各色的糕点摆了一桌子。 “昙儿尝尝这个,甜口的,很细腻。”洛云舟将做成梅花状的糕点递到姬幽昙面前的小碟子里。 姬幽昙平日里没见过这些花花的糕点,很好奇,“谢谢。”轻轻捏起来尝了尝。 “好吃吗?”洛云舟问。 “好吃。” “那多吃点,不够的话,我再让人给你做。”洛云舟看着人儿眉开眼笑。 景淮终于做了一回人事,给他瞅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儿夫郎。 姬幽昙点头。 “主君,小公子醒了。”下人上前来禀告。 “好,下去吧。” “昙儿,慢慢吃,苑儿醒了,这会子有起床气,只有裴渊能治,我们还是先不要过去的好。”洛云舟又给他夹了一个。 锦怡阁,沈苑撇着嘴,裴渊坐在一旁给他喂绿豆汤,“好喝吗?” 苑儿懒懒的嗯了一声。 喝完趴在裴渊肩头,手里绕着他的头发,打着哈欠。 “小主君,府里来客人了。”梅香将衣裳端进来说,沈苑睡觉一般穿布料软和的寝衣,醒来才会换上常服。 沈苑坐在床边上穿衣裳,“谁呀?” “姬幽昙,你哥哥的心上人。”裴渊将他衣领子理了理。 沈苑看向裴渊:“美人哥哥?” “苑儿比他美。”裴渊说完在他额间一吻。 沈苑凑过去也啾地亲了一下裴渊,亲完羞涩地趴在他怀里,苑儿也喜欢人夸他美。 “苑儿。”洛云舟领着姬幽昙走了进来。 吴林在两人身后紧紧跟着,眼睛睁得溜圆,他得防着点,圣子与姬幽昙不对付,当初得知那人最后一剑是姬幽昙刺的,圣子疯了一样,要不是姬幽昙告知圣子他有一丝魂投胎了,才保住了一命,不然早就被圣子挫骨扬灰了。 仇人啊,见面能不眼红? 但两人只是相互点了点头,并未大打出手。 姬幽昙上前,“可好?” 沈苑点头。 “那就好。”姬幽昙面对沈苑时身上的冷意瞬间少了不少,他过去牵住了沈苑的手,“怎么手有些凉?”说罢看向裴渊。 吴林猛地看过来,来了。 “苑儿喝了冰镇的绿豆汤。”裴渊解释。 吴林:嗯? “来,坐吧,站在屋中作甚?”洛云舟笑着招呼几人坐下。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爹爹提前叫人去安排。” “苑儿想吃糖排骨,雪梨汤,蜜汁鸡翅,卤鸭舌。”苑儿急急说。 “美人哥哥,想吃什么?苑儿家的厨子很会做菜的。” 此时的沈景淮,风尘仆仆往回赶,头发乱了,嘴唇也干了, “爹呀,你可得把人留住了,儿子这半条命搭上了,可不能白跑一趟啊。” 赶上了 听说姬幽昙喜欢竹编蚂蚱,沈苑便带着他去看他哥哥的宝贝。 “我哥哥一到家里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在里面编竹编,还不许苑儿进去。”沈苑与姬幽昙朝沈景淮的屋子走去。 “哦。”姬幽昙嘴角微微上扬,“那他倒是闲的发慌。” “嗯嗯嗯。”苑儿很认同。 两人拐过回廊,往前走了数百米,打开了院子门,里面种着翠竹,但不齐整,被砍了许多,屋子石阶前晾晒着翠竹。 沈苑推开了屋子的门,里面摆着半屋子竹编,什么小狗,小鸡,蚂蚱,样样都有,旁边还有翻开的书页,页面停在一只竹编花灯上,桌子边还有一个半成品。 “幽昙,你是我哥的心上人,你喜欢什么,随便拿,他一定不会怪你。” “苑儿喜欢什么?”姬幽昙问。 沈苑指了指竹编小包,“我喜欢这个,可以装饼饼。” 姬幽昙伸手拿过来递给沈苑,“呐。” 沈苑腼腆的接过来,小心翼翼摸着,“谢谢。” 姬幽昙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不用谢,我的就是你的。” 沈苑不懂,疑惑抬头。 姬幽昙却笑而不语。 两人待了一阵,婢女来禀晚饭已经备好,请两位公子前去用饭。 饭桌上有沈苑喜欢的蜂蜜鸡翅,还是镇北王亲自下厨做的,吴林也难得上桌了,与圣子鬼王还有那位坐在一起,令吴林诚惶诚恐,感动得差点涕泗横流。 洛云舟落座,“孩子们吃饭,” 吴林觉着沈家主君一定是天上地下最得意的爹。 一桌子人全是大佬,打着灯找都不一定找出第二家。 几人开始动筷。 此时已经是申时三刻,天黑透了好在月光好,沈景淮已经入了城,马朝沈府奔来。 门口的小厮听见马蹄声,出来查看,借着月光才看清马背上的人是他家太傅大公子。 “哎哟,我的少爷,您怎么黑天半夜回来了。”小厮赶忙上去牵住了马。 沈景淮翻身下,急匆匆问:“府中客人走了吗?” 小厮虽疑惑,但嘴上立马回答:“没,没呢。” 沈景淮脸上一喜,起皮的唇噙着笑,袍子一撩上了石阶。 “大公子?” 此时已经是入睡时间,出了京都的人突然归来,还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端着水的婢女吓了一跳。 “客人住在哪个院子?”沈景淮问。 “回,大公子,住在幽兰居。” 婢女一说完,沈景淮乐了,因为幽兰居隔壁就是他的竹轩。 “下去吧。”沈景淮道。 “是。”婢女缓缓退下。 沈景淮朝幽兰居走去。 鬼王喜早睡,一入睡不管是天大的事儿都要等他睡醒了再说。 沈景淮看幽兰居烛火已灭,便去了隔壁自己院子,衣服也没换将那个没编完的花灯编成了,里头放了烛火,缓缓挑着出屋门,挂在了幽兰居伸出来的桃花枝条上。 里间屋里姬幽昙睁开了眼。 沈景淮看着幽兰居紧闭的大门勾唇笑着,“还好,赶上了。” 说完准备离去,大门却咯吱一声打开了。 姬幽昙一袭白衣缓缓飘动,外面披着大红色的祥云勾花披风,墨发披散站在门口。 他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枝头的花灯,转身,“既是做好了,为何不拿进来?”说完朝屋里走去。 沈景淮呆愣一瞬,“好。”从枝头上取下来,提在手里跟进去。 要进屋门时才发现大红的袍子上全是泥土,“昙儿,我身上有泥土,我去换一身净衣裳。” “进来。”屋里的人却道。 沈景淮进去了。 姬幽昙将披风脱在了地上,沈景淮上前捡起来挂在衣架子上。 里间姬幽昙坐在床边,将光着的冷白的脚伸过来,只见好久之前那个伤口还在流血,一点没好。 沈景将灯放在地上,蹲在姬幽昙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软绵的脚,眉头紧紧蹙着,“伤口怎么还没好?” 姬幽昙不语,随后手缓缓一扫,床边出现了一些竹编蚂蚱,他手指拨弄着。 “是不是没穿鞋,又划伤了?”沈景淮仰脸。 姬幽昙一顿。 沈景淮又低下头,嘴上咕哝着,“得让爹爹给你准备一双鞋。” 说完细细擦试,用袖中深蓝色的帕子轻轻裹住,“好了。” 姬幽昙低头看向人:“我饿了。” 沈景淮豁然起身,“我去洗洗。”走到门口时又转头怕回来时人跑了。 两步折回来,一个弯腰就将人抱了起来,揽住人往上掂了掂,呲牙笑道:“我洗完就可以吃了。” 姬幽昙仰脸望着人,“你扯着我头发了。” 沈景淮连忙将人放在床上,“对不起,弄疼你了吗?”说着将他的墨发从背后撩在左肩,一直垂落在膝盖处。 “昙儿的头发跟昙儿一样好看。”做完这些后,沈景淮才将人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