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以为贞儿是个受欺负的,原来这哥儿不是个受欺负的,不仅没受欺负,还是个有能力的。 “苑儿走吧,再迟家里人要担心你了。”裴渊牵住了人道。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朝着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景淮终于得偿所愿,吴林给他画了一张符,这人就收拾好了包袱深更半夜去了鬼界。这一次的若水河畔,一片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人吗?” “就是这人得了鬼王?” “除了长得帅一点他还有什么用?为什么鬼王要拒绝我呜呜呜。” “呃——你谁呀?” 弱水河里吵吵嚷嚷,都是觉着沈景淮不配他家鬼王的。 偏偏沈景淮还是个能听见的,气得朝河里大喊:“我怎么就不行了?你们知道什么?昙儿他就喜欢我这一款的。” 弱水河里在鬼叫,“你这凡人倒是有趣,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上来,鬼王才不愿意搭理你。” “我们鬼王有那么多追求者,什么腹肌美男,胸肌美男,还有好几个王子,追求的人都要排到轮回门去了,哪点比你差?”一个留着络腮大胡子的鬼,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说。 “对啊,你瞧瞧,我们这河里的都比你要强上一些。” …… 河里的鬼叽里呱啦说着,沈景淮一人难抵几十张嘴。 “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就酸去吧,昙儿还在等着我了。”说完就要往前走。 “小子往哪里走。”河底浮上来一只三头怪,染着腮红,带着耳环,唇上涂着半永久粉色口脂。 沈景淮看了一眼呆愣住了。 “就是你抢走了鬼王,嗯?” 沈景淮站定:“是我。”难不成这人也是昙儿的追求者? “看我不捏死你。”那三头怪说着大手就招呼了过来。 沈景淮一个闪身躲了去,“你捏死我,昙儿喜欢的还是我,你这个酸葡萄精。” “嗷嗷嗷,气死宝宝了,我要捏死你。”三头怪另外一只手也捏了过来。 沈景淮毕竟是凡人,怎么能抵得过三头妖的袭击,眼见着就要被这只绿毛给抓住了。 “二毛!”黑桥的另一头传来一声,绿毛怪立马停了下来,怯生生看着黑桥尽头撑伞的人。 “昙儿。”沈景淮倒是眼睛一亮,朝桥那边走去。 “你来接我了?”他问道。 姬幽昙看过去,“你怎么来了?那个小哥儿处理了吗?”问的有些气。 “处理了,爹爹认了儿子。”沈景淮凑过去拉姬幽昙的袖子。 “嗯。”姬幽昙淡淡嗯了一声。 朝着绿毛怪说:“二毛,回水底去,要是再出来就将你身上的饰品没收了。”姬幽昙威胁道。 二毛连忙捂住耳朵退了下去。 其他精怪也慢慢沉下水面,沈景淮上前“昙儿,我来帮你撑伞。”勤快的不行。 姬幽昙将他手中的白伞递给沈景淮。“怎么过来的?”他问。 “吴统领画的符。”沈景淮答道。 两日前,吴林被沈景淮缠的,一个头两个大,躲这里不行,躲那里不行,都说有损他寿命,还是要,吴林只好给了。 沈景淮拿出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就逃到这边来了,大俞有裴渊在比他这个外人在更强,沈景淮也没多耽搁。 一进来就被这些红眼病鬼给盯上了。说他瘌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他很开心啊,这就说明他这只瘌蛤蟆还能娶到昙儿这只白天鹅,这怎么不是好事呢?任他们嫉妒发疯也够不着昙儿。 “他倒是愿意帮你。” “那可不,我这次也是送了东西的,你还记得我那箱子鸽子蛋大的南珠吗?吴林全拿走了。”沈景淮美滋滋的说。 姬幽昙立马停住脚步,猛地看过去,“你一整箱全送了?” “对呀,我还给了四只琉璃杯,装虫子呢。”沈景淮不以为意道。 “我去要回来。”姬幽昙说罢就要转身去要。 沈景淮一着急赶忙揽住他,“昙儿,昙儿,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要回来的道理,拳头大的南珠给你留着呢,都在,都在。” “琉璃杯呢?”姬幽昙停下来问。 “还有,我那里还有很多,全都是你的。”沈景淮笑着说。 姬幽昙这才站定,“走吧,那些都是我的,不要碰,听到没有?” 沈景淮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沈府,“咚”的一声,吴林将一箱子鸽子蛋南珠放在床上。 “圆儿,这是我挣回来的。” 圆圆瞪圆了眼睛:“这,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南珠他还是若水河里在鬼叫 沈景淮点头。 姬幽昙已经擦好了两个空格子,“快编,我等着放呢。” 笨笨的沈景淮忙低头去编。 阴文站在一边,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抱着手臂看着这一面竹编蚂蚱墙,真的不知道哪里好看。 “姐姐,这哪里好看?” 阴武一身白衣站在旁边,“你不懂。” “我就是不懂嘛,姐姐瞧瞧,好好的宫殿一股竹子味,而且还有这竹编蚂蚱一点不好看,看的多了,容易做噩梦。” 阴文昨天就是因为多看了几眼竹编蚂蚱,晚上睡觉的时候梦见这些竹编蚂蚱成精了,眼睛发着绿光蹦蹦跳跳追着她跑,越追越多,她跑了一晚上,今天起来,感觉像是鬼压床了。 阴武也瞧了一眼,每一个格子里放着一只,看起来确实有些吓人,王一定是爱屋及乌了。 抬眼瞧见马面人站在外面。 阴武走了出去,“怎么了?” “禀大人,轮回的一只鬼成魔了,压不住。”马面禀道,神色焦急万分。 阴文也快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什么鬼,怨气这么重?”在轮回的时候选择成魔,这挑的时机还真是“巧妙”。 “是个凡人,一家五口,连同五岁小儿也被山匪屠杀。”马面如实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姐姐我们去看看?”阴文转头问旁边的阴武。 阴武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沉稳与果断。 两人随着马面迅速赶到了轮回门。 只见轮回门处站着一个无头尸,断颈处流淌着黑红色的血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他手里提着自己的脑袋,那脑袋上的眼睛猩红如血,正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鬼卒,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每一道伤口都仿佛在说着他生前的悲惨遭遇。 “我要见她们!”无头尸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声音回荡在轮回门的上空,带着无尽的悲愤。 “让我见她们!”他一边喊着,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鬼卒们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阴文见状,毫不犹豫地抽出佩剑,一剑刺了过去。然而,剑身刚一接触到无头尸的身体,竟像刺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瞬间折弯了。 “姐姐不行?这皮子镀金了,刺不进去。”阴文惊讶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退后,我来!” 阴武大喝一声,飞身而起,闪电般冲向无头尸。 唰的一下,一条白色素缎从她手中飞了出去,灵活如蛇,直直扎进他的两只手臂中。 可即便如此,素缎却怎么也无法穿透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