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只有一位吗?怎么来了两位? “还不快将公子迎进去。”公公呵斥道。 当然公公说的公子只是姬幽昙,沈景淮只是个附带的。 “公子里面前。”领头的婢女忙抬手。 姬幽昙与沈景淮走了进去。 “公子,这几日您就先住在这里,我们陛下忙不过来,等时间到了,自会昭见你们,有需要的东西或是其他事情,您直接告诉杏儿,她是这里的大宫女,会替您去办。”公公笑着说。 姬幽昙点头,“嗯。” 公公说完退了下去,姬幽昙躺在了软榻上,样子随意的像是回到了自个家。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 沈景淮坐在软塌边替姬幽昙捏腿,眼皮都未抬,“下去吧。” 宫女…… 冤魂托着国运 退下去的宫女,脸上皆写满了震惊。 “你瞧见了吗?我本以为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住进玉坤宫,定会大惊小怪,结果没想到,他们比之前住进来的几位可要适应多了。”一位宫女忍不住低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也不用咱们伺候。记得前头住进来一位,那可是个难伺候的主儿,压根不把咱们宫女当人看,还以为住进玉坤宫就能当上男后了,结果恃宠而骄,最后被陛下一剑给穿透了。”另一位宫女附和着,语气里满是唏嘘。 “后面那几位倒是安生些,可整天战战兢兢的,陛下瞧了一日便腻了。”又一人接过话茬。 “再瞧瞧里头这位,跟之前被陛下一剑刺杀的那位还有些相似,竟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一进来就大大方方坐在软榻上。” “就是啊……” “你们还记得以前那位吗?”宫女提起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不少,生怕被人听话了似的。 “你是说那位脏了的戏子?”这一位声音更小了。 “对啊,当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都已经决定好要娶他了,那人却上吊死了,死也不死远点,偏偏吊死在了玉坤宫,之后玉坤宫晚上都有鬼影子飘过去,真是要吓死人了。” “对啊,我还听说谁只要是住进了玉坤宫,那人必不会活过五日,也不是里面这位,能不能活过五日?” “五日多了,平日住进去的人不过一日便会被陛下砍死,做多三日。” …… 几人都低着头嘀嘀咕咕说着。 “都住口!贵人岂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大宫女杏儿面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刚刚还低声交谈的几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赶忙默默低头,齐声说道:“姑姑恕罪。” “下去候着!若再让我听到你们这般嚼舌根,统统罚去浣衣局!”杏儿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威严与警告。 这几位宫女在宫里待的时间久了,自以为对玉坤宫的事了如指掌,竟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了这儿的主子,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姑姑恕罪,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几位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地,连连磕头。 “下去!” “是。”宫女们灰溜溜地退下了。 杏儿朝着玉坤宫殿地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朝外走去。 此时,玉坤宫内,沈景淮正贴心地帮姬幽昙捏着肩膀,一脸关切地问道:“昙儿,咱们要找的仇人在这宫里?” 姬幽昙手里把玩着沈景淮精心编的竹编蚂蚱,轻轻应了一声:“嗯,不然咱们来这儿作甚?” “可不是说他的家人是被山匪杀害的吗?”沈景淮一脸疑惑,起初他还以为要去山里寻觅仇人踪迹呢。 说着,沈景淮突然转过身,趴在软榻上,凑近姬幽昙手中的竹编蚂蚱,仔细端详起来。就在这时,姬幽昙忽然喊了一声:“沈郎!”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着实把沈景淮吓了一跳,还以为姬幽昙的手被划伤了,他赶忙一把捏住姬幽昙的手,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姬幽昙却只是指着手里的竹编蚂蚱,疑惑地问道:“这个地方的竹片怎么掉了?” 沈景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竹编蚂蚱上果然掉了一块竹片。他赶忙麻溜地从包袱里掏出竹片,笑着安抚道:“没关系,我给你补补。”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拿过竹编蚂蚱,重新编了起来。 姬幽昙右手撑着下巴,两只脚丫子悠闲地翘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沈景淮,眼神里满是温柔与依赖。 “那山匪修炼了邪术,摇身一变成了大雍国的巫师,所以咱们才来到这国都。”姬幽昙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他的魂不受他控制,又是何缘故了。 沈景淮听闻,手上动作一顿,随后放下手中正在修补的竹编蚂蚱,贴心地拿过一个枕头,轻轻给姬幽昙垫在头顶,柔声道:“困了就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你,哪里也不去。” 姬幽昙轻轻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双眼刚一闭上,无数恶鬼便如潮水般涌来,死死地扯着他。 在他的感知里,这座看似繁华的国都之下,深埋着数不尽的骷髅。 那些冤魂被困于此,托举着大雍国的气运,寺庄凄惨,怨气越重,大雍国的运气就越重。 姬幽昙眉头紧皱,试图挣脱恶鬼们的拉扯,他运转体内灵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暂时逼退了靠近的恶鬼,他们在求救。 冤魂发出的凄厉哭嚎声愈发刺耳,让他的心神也为之震颤。 沈景淮见姬幽昙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冷汗密布,身体还微微颤抖着,心中大急。 他轻轻握住姬幽昙的手,姬幽昙的手心有些冷汗,沈景淮焦急地唤道:“昙儿,昙儿你怎么了?醒醒!” 沈景淮虽然看不见姬幽昙所经历的恐怖场景,但从他的反应中也能猜到定是做噩梦了。 姬幽昙听到了沈景淮的呼喊,他咬咬牙,集中精神,再次凝聚灵力抠挥手挡过去。 一道更为强大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开来,光芒所及之处,恶鬼们纷纷惨叫着退去,那些被困的冤魂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哭嚎声渐渐减弱。 姬幽昙缓缓睁开双眼,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是被气得,这大雍国拿冤魂锁住国运,真当他鬼界是吃素的,实在可恶。 他看着一脸担忧的沈景淮,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道:“这国都底下埋着冤魂,冤魂托着国运,这背后定与那修练邪术的巫师脱不了干系,凡人不会知晓如此邪恶的集运方式。” 沈景淮神色严肃:“那我们得看看大雍国的陛下知不知道此事。” 正是没想到,看撕繁华的大雍国都,内里竟然是这么一番场景。 姬幽昙起身淡淡道:“他不知道最好,他若是知晓,那他也不必活着了。” 除了巫师 连着两日,沈景淮与姬幽昙宿在玉坤宫,大雍国的陛下也未曾召见。 三日后的晚上。 沈景淮与姬幽昙睡下了。 大雍国的陛下一袭黑沉貂毛披风,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带着笑意,坐在床边,“昙儿。”他叫了一声。 抬手摸上了床上人的脚踝,眉头微皱着,昙儿的骨架怎么这么大? 接着要往上摸。 “彭!”被一脚踹飞出去。 “昙儿,有人占我便宜。”沈景淮捂着脚踝喊。 晚间的时候一般都是沈景淮与姬幽昙睡在一起,沈景淮在外侧,姬幽昙在里侧,刚刚谢昭摸的脚踝正是沈景淮的。 这人是李公公带进来的,宫女以为是陛下应允了的,也没多加干涉。 谢昭捂着胸口,见他看上的人竟然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大声喊道。 “来人。” 宫女听到声音匆匆掌灯赶来,扑通跪地,战战兢兢道:“陛,陛下。” 大雍国陛下指着沈景淮,气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谁让他住进玉坤宫的?” 一众宫女趴在地上,“陛下,公公领进来的时候,这人就在。” 谢昭咬牙切齿,“朕让他住进来了吗?朕说的是随便一间屋子。” 说着用手捂住脑袋,似是极为难受,猛然间抽出剑,朝着沈景淮刺去。 姬幽昙瞬间移到谢昭眼前,一把掐指他的脖颈,提离地面,“你敢伤他?” 宫女吓坏了,“你,你快松开陛下。” 忙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快来。” 第二句还没喊出来就被沈景淮一手刀劈晕了。 “你们是何人?”谢昭这会子被捏着脖子,双手动弹不得。 “昙儿,昙儿,别弄死他,我们还有用。”沈景淮真担心姬幽昙一把捏死这大雍国的皇帝,他们还有事要问,弄死了,还不能弄死他。 大雍国皇帝睁开了眼睛,这两人在说什么,怎么将弄死一个人说的如此简单,好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自己是大雍国皇帝,一国之君如何能说弄死就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