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亭子时,见到了一个身着玄衣的公子,这公子的气息跟昙儿有些像。 “巫师。”路过的宫女行礼。 沈景淮一顿:巫师,巫师不是都是老头儿吗?这大雍国倒是奇怪,怎么巫师是一个年轻人? 沈景淮端着早点去了玉坤宫,将早点放在桌子上,“昙儿,吃早饭了。” 姬幽昙已经起身,听到声音从帘子后走出来。 “昙儿快来,大雍国这早点真是不错。” 姬幽昙坐在了桌子边,突然坐起身嗅了嗅沈景淮。 沈景淮搂住人了,笑着说:“怎么了?大清早就要亲。” 姬幽昙在他腰上拧了一圈,随后坐在椅子上,“你被盯上了。” 沈景淮也坐了下来:“这么快?” “这人是得多嫉妒我,昨天才商定我谢昭纳我为后,今天陛下刚走,旨意还没宣出去,就找来了。” 沈景淮给姬幽昙盛了一碗粥。 刚要递过去时才反应过来,“嫉妒!” 猛地放下碗,“昙儿,这人会不会是鬼?”要是鬼的话嫉妒也就正常了。 姬幽昙摇头,“是人,但也非人。” 是一个吞了人的鬼。 “昙儿,大雍国皇帝喜欢过一个人…………”沈景淮将昨天晚上大雍国皇帝讲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姬幽昙缓缓喝着粥,听的津津有味。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没嘴?昙儿,我们可不能学他们。”沈景淮说。 姬幽昙点头。 那个杀谢昭未来皇后的应该就是那砚珍了,两个人都这样想。 但。 怎么还不来索命 事实真是那样吗? “既然被他盯上了,自然会回来寻你的?我们等着便是。”姬幽昙吃着早饭淡淡道。 午后传旨意的太监到了玉坤宫,宣了大雍国陛下的旨意,五天后谢昭就要娶沈景淮了。 还带来了皇后的凤袍,沈景淮眉头能夹死苍蝇,“这背后之人怎么还不找我索命,难道真要我跟谢昭成一回婚?”沈景淮在地上走来走去,自己清清白白一人,嫁一回就脏了。 姬幽昙倒是不着急,他挑起凤袍看着,好奇的紧,“沈郎怎么能这么想,我不会嫌弃你的。”说着将一个花簪子镶在沈景淮头上。 “嗯,不错。” 又拿起一个准备簪上去,手却被沈景淮捏住了。 还没抬头就被人抱了起来,“好啊,昙儿倒是玩的挺开心的,嗯?” 姬幽昙眼神躲闪。 沈景淮咬了一口他的鼻尖,做惩罚。 两人正腻歪时,门外候着的婢女来禀,大雍国陛下来了。 沈景淮疑惑他不是前几天刚来过吗? 将姬幽昙放了下来,两人一起走去外室。 大雍国陛下走了进来,但很奇怪,气质变了,冷的厉害,与前几日那人完全不同。 姬幽昙将沈景淮拉到了身后,表情异常严肃,“我想我们猜错了,大雍国陛下的准皇后是他自己杀的。” 沈景淮一惊看向大雍国陛下,只见这人直直盯着自己跟昙儿,随后看了一眼桌上的凤袍。 目眦欲裂,眼眶猩红。 “你们敢动珍儿的东西?”说罢将桌上的凤袍扯过去。 沈景淮一愣:“这人怎么回事,昨天还不是这样子,今天怎么有点疯癫?” “他不是谢昭!”姬幽昙道。 “珍儿呢?说,是不是你们将珍儿藏起来了。”说着抽出佩剑提着就冲过来。 姬幽昙一个甩袖,人飞了出去。 口吐鲜血,还不死心,拿着剑刺过来。 沈景淮算是明白前头几个准皇后是怎么死的了,原来是被陛下砍死的。 而且今天的的大雍国陛下有些疯癫,不认得他们,五日前的晚上两人还一起合谋抓杀人的凶手呢,今天这人提着剑就来杀他们来,真是诡异。 “你们杀了我的珍儿。” “彭”被甩飞撞在柱子上。 “去死,都去死。”大雍国陛下又冲了过来。 姬幽昙抬眼,手微微一伸,出现一柄合起来的白伞,白伞瞬间一变,成了闪着亮光的剑。 剑上用了十成力,只要大雍国皇帝冲过来,这一回便会入了阎罗殿。 谢昭衣服烂了,脸也伤了,提着剑还要冲过来,姬幽昙没手下留情狠狠刺过去。 剑将要入胸时,彭,大门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进来,挑离了姬幽昙的剑。 待人站定,两人这才看清,来者是大雍国的巫师。 姬幽昙收剑站在一旁。 大雍国皇帝肉身凡胎已经晕了过去。 巫师将人缓缓移到了软榻旁,动作轻柔的像是生怕弄疼了谢昭似的。 随后转身,“你们不是普通人,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赶紧离开。” 沈景淮拉着姬幽昙坐在椅子上。 “该不该待不是你说了算。”沈景淮道。 起身看着巫师,“是吧,砚珍。” 两个字一出来巫师猛地看过来。 “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沈景淮自说自话。 “是陛下告诉我的,说是他喜欢的人的名字。” 砚珍眼睛又睁圆了些,随后苦笑:“怎么可能呢。” 沈景淮真的是服了,“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他为何要杀他的准皇后,就像今天一样,他所有的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姬幽昙端起茶杯轻抿。 “他不喜欢我,他说过的。”巫师坐在床边上。 姬幽昙腾地起身两步走过去,揪起大雍国陛下的衣领子狠狠给了两个大嘴巴子。 “你,你,你做什么?”巫师打不过姬幽昙想要去拦,却慢了两步。 床上的人渐渐转醒,他先是看了一眼软塌边的人,“巫师?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呲牙咧嘴,“我如何全身都疼?” 说完抹了一把嘴,全是血,一怔,“那个狗胆包天,敢打朕?” 沈景淮两步上前,站在软榻旁,“陛下,你喜不喜欢砚珍?” 大雍国陛下一愣抬眼,随后道:“朕是皇帝,哪有钟情一人的。” “啪。”这一巴掌是沈景淮打的。 姬幽昙与巫师愣住了,沈景淮自己都愣住了。 趁着大雍国皇帝还没反应过来,沈景淮立马道:“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那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喜欢就讲出来,闷葫芦只会让误会越来越多,造成终身遗憾。” 大雍国皇帝被打蒙了,呆愣愣点头,“喜欢,朕喜欢砚珍。” 沈景淮提起巫师丢在谢昭身上的,“这就是你的砚珍。” 说罢转身坐回姬幽昙身旁。 大雍国皇帝看看身上的巫师,又看看沈景淮,一脸懵。 沈景淮简直是服了,这两个哑巴,机会都到眼前了怎么还不解释。 “说说吧,你是怎么吃的山匪?”姬幽昙开口。 砚珍猛地看过来,坐正了些,“我舍不得他,死后便,便。” “便化成厉鬼,吃了山匪,之后又借助他的身体吃了好些人,才压住你厉鬼的身份,进了大雍国国都,在他身边做了巫师。”姬幽昙帮着他说。 巫师低着头,点了点。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珍儿?” “那大雍国都下的亡魂也是你杀的?”姬幽昙问。 巫师点头,随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可他们都是欺我辱我之人的后代,而且他们手上一点也不干净,我只是替天行道,惩处奸恶,让他们托着大雍国国运赎罪,我没错。” 姬幽昙蹙眉,“你可知你下一世原本是可以和他在一起,你又何必。” “下一世?” 巫师笑了,“下一世是个什么光景我还不知道了,怎么会将所有寄托在下一世?” 沈景淮牵住姬幽昙的手摩挲两下,这不是让他家昙儿难做吗?不省心的。 随后起身:“陛下,你又是怎么回事了,怎么前两天说的好好的要我假扮皇后引贼人出来,今儿个却提剑前来,要我的命?” 大雍国陛下愣住了:“沈兄,我何曾要你的命?” 借尸还魂 “陛下,我说的可是事实,您刚刚还质问我们是不是将你的砚珍藏起来了,那眼神想要将我跟昙儿吃了。”沈景淮愤愤道。 这陛下怎么回事,这是要赖账? 大雍国陛下脸上呆愣住了。 姬幽昙抬手,巫师站起来伸出手挡住人,“你要做什么?” “不是想不清楚吗?将人叫出来啊。” 巫师这才躲开。 姬幽昙施法,手指点在大雍国陛下的额头上,“闭眼。” 大雍国皇帝真的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眼时,眼神变了,疯疯癫癫又要提剑朝着沈景淮砍来。 沈景淮:简直无语了。 “你的珍儿没死,巫师就是珍儿。”沈景淮怕这人又砍过来,护着姬幽昙连忙道。